没有人认识她,也没有人在意她,只有那些关于“东州剑仙与秦王私通”的流言,还在街头巷尾流传着,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早已破碎的心。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一条河边,看着水中自己狼狈的倒影,忽然笑了。
笑得凄凉,笑得绝望。
“沈枭……”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白轻羽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她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背影决绝,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她不能死,她要活着,要洗清自己的污名,要让那些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而景龙观的密室里,李臻终于还是忍不住,派了人去跟踪白轻羽。
他告诉自己,只是怕她做出什么傻事,影响到自己的太子之位,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心底深处,终究还是有一丝放不下,有一丝愧疚。
可这份愧疚,在他看到跟踪的人回来禀报“白姑娘已离开京师,往河西方向去了”时,瞬间被恐慌取代。
“河西?”李臻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她去河西做什么?难道她真的要投靠沈枭?”
他的猜忌和算计,再次战胜了那一丝微弱的愧疚。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眼中闪过狠厉:“不行,绝不能让她投靠沈枭!来人,传本宫命令,派人去截杀她,务必……斩草除根!”
他终究还是成了那个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伪君子。
而此刻的白轻羽,正站在京师城外的山坡上,望着远方的天空。
风吹起她的长发,月白色的襦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破碎却依旧倔强的旗帜。
她的眼中,没有了泪水,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定。
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跟沈枭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