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校尉扯着嗓子喊:“每户一套棉衣,按人头领!老人孩子的尺码都备好了,过来登记,不许争抢!”
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涌了过去,却又自觉地排起了长队。
负责登记的士兵拿着名册,一一核对,遇到年纪大的,还会主动将棉衣递到手里,叮嘱道:“老人家,这棉衣是新做的,路上冷,赶紧穿上。”
一个老妇人接过棉衣,手指摩挲着粗布,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高台方向磕了个响头,哽咽道:“秦王圣明!草民……草民给他老人家磕头了!”
这一跪,如同引信,越来越多的百姓放下碗,自发地跪了下去,哭声与道谢声交织在一起,顺着风传到了城楼上。
沈枭正凭栏而立,双手环胸目视前方。
这时,林望舒走上前来,躬身道:“王爷,棉衣已全部分发完毕,粮草也已装车,明日便可启程,百姓们都很感激您。”
沈枭目光扫过城下跪成一片的百姓,眼底没有波澜,只是淡淡道:“感激?真是一群愚蠢的刁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到了河西,他们将要开始劳作了。”
说罢,他转身走下城楼,留下林望舒抿嘴轻轻一笑。
腊月廿七,迁徙的队伍正式启程。
十五万百姓,扶老携幼,背着简单的行囊,跟在虎贲军的身后,缓缓向大荒方向移动。
队伍前后都有虎贲护送,沿途遇到结冰的河面,士兵们会率先踩出道路,遇到陡峭的山坡,会伸手将老人孩子扶上去。
队伍行至半途,天降大雪,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很快就将道路覆盖。
沈枭勒住马,看着前方渐渐放慢脚步的百姓,眉头微蹙,对身旁的铁无涯说:“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半个时辰,生起火堆,让百姓们取暖,另外,把随军带的姜茶煮上,给每个人都分一碗。”
“是!”
铁无涯领命而去,不一会儿,队伍中便升起了无数火堆,姜茶的辛辣香气弥漫开来。
百姓们围着火堆,喝着姜茶,身上穿着厚实的棉衣,竟不觉得有多冷。
一个年轻的汉子捧着姜茶,看着不远处立马而立的沈枭,对身旁的同伴说:“以前听人说秦王残暴,可你看,这一路来,
咱们吃的、穿的,哪样不是王爷给的?就算去了河西,只要能有口饭吃,有件衣穿,我就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