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竟是来自一直闭目养神的万剑宗宗主万震山。
他年近六十,虽七人中修为最弱,但年纪最长颇受尊重,此刻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烁,带着几分老成持重的斥责。
“刺杀?你们当秦王府是自家后院么?当年唐宗主何等惊才绝艳,率天剑宗精英尽出尚且功败垂成,
凭你们两宗之力,去多少不过是给沈枭的功绩簿上多添几笔血债!届时激怒沈枭,引来百万边军报复,这河东大地,谁人能挡?
我万剑宗基业薄弱,门下弟子修为浅薄,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万剑宗实力最弱,地处边界,最怕的就是引来河西大军的直接军事打击,此刻语气中已带上了明显的自保之意。
“万宗主是怕了吧?”
逐风流冷笑一声,语带讥讽。
“你!”
万震山脸色涨红,却一时语塞。
会场之下,各宗弟子也开始窃窃私语,原本同仇敌忾的气氛,渐渐被一种微妙的对立和疑虑所取代。
凌霄宗、疾风宗、紫电宗的弟子大多面露激愤,觉得苍梧派和万剑宗太过懦弱。
而苍梧派和万剑宗的弟子则觉得对方有勇无谋,不顾大局。
白轻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焦急,知道若再不出言,这会盟恐怕真要成了闹剧。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越,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诸位宗主稍安勿躁,吴宗主顾虑周全,逐风宗主、紫霄宗主勇气可嘉,万宗主老成谋国,所言皆有道理。”
他先各打五十大板,稳住场面,才继续道:“沈枭势大,确非单凭血气之勇可以撼动,
然,正道存续,亦非一味退让可以保全,
我以为,当务之急,并非立刻与沈枭决一死战,而是整合我七宗之力,一方面巩固河东根本,
联络其他江湖同道,广布眼线,监视河西动向,
另一方面,需在朝堂之上寻求助力,四皇子殿下对沈枭亦深恶痛绝,或可引为奥援……”
这是白轻羽思虑良久,认为最可能被各方接受的稳妥之策。
既表明了对抗的态度,又避免了立即的巨大风险,同时借助天剑宗与四皇子李臻的关系,试图将七剑联盟的影响力延伸到朝堂,增加筹码。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直沉默不语的幻月门门主月惊尘却幽幽开口了。
她声音空灵悦耳,如月下清泉,内容却犀利如刀:“白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