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是三年前宗门大比时收的,资质不算顶尖,但胜在勤勉。
她伸手接过名册,指尖在那行字上摩挲片刻,轻声道:“还用《破阵曲》,只是鼓点要再密些,气势得足。”
梁涛点头应下,正要转身去传话,忽然“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望着天:“宗主,怎么突然这么冷?方才还好好的,这云也来得奇怪,像是要下大雪似的。”
白轻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眉头微微蹙起。
那乌云确实来得诡异,墨黑色的云层低低地悬在半空,像是一块浸了墨的破布,将东煌山周围的天空都遮得严严实实。
山间的雾气也浓了起来,原本能看清的山下村落,此刻已经被白茫茫的雾气吞没,连鸡鸣犬吠声都听不见了。
更奇怪的是,往日里东煌山巅总有灵雀啼鸣,可现在,整座山静得可怕,只有风穿过松林的声音,呜呜咽咽,像是有人在暗处哭。
她握紧了流霜剑的剑柄,心头莫名地窜起一丝不安。
这种不安很淡,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的心上。
是因为明日的大会?还是因为她准备了半年的计划?她甩了甩头,将这股异样压了下去,
七剑联盟大会召开了数年,从未出过差错,更何况此次各宗都带了精锐弟子,还是在河东自身势力范围内,又怎么会出事呢?
“许是天气要变了,你去把各宗席位上的锦垫都换成厚些的,免得明日长老们久坐着凉。”
白轻羽吩咐道,语气里尽量带着安抚。
梁涛应了声“是”,抱着名册小跑着下山去了。
山巅只剩下白轻羽一人。
她走到七剑联盟的盟旗之下,那面绣着七柄交缠长剑的旗帜,此刻正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旗角的丝线已经有些磨损,在风中不住地颤抖,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求救。
她伸手去扶旗杆,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却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似乎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山风带来的晃动,是实实在在的震动,从山外的方向传来,细微却清晰。
白轻羽心头的不安又浓了几分,她纵身跃到旁边的望海崖上,极目远眺。
雾气实在太浓,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的混沌,可那震动却越来越明显,间隔也越来越短,像是有千军万马正在朝着东煌山奔来,每一步都踏在大地的脉搏上。
她下意识地拔出流霜剑,剑尖指向山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