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你堂大舅也是你外公外婆抚养长大的呢。”
陈冬梅忆起了往事。
“你堂大舅是大外公的儿子,还不到两岁呢,你大外婆就死了,他一个大男人要出去干活儿,娃儿没人带,饱一顿饿一顿的,你外婆见他可怜时常帮忙照看。后来你大外公又娶了后面的大外婆,那女人对这个娃娃就狠毒,动不动就打骂,你外公看不过眼就骂了你大外公,他说他也没办法,娃儿嘛调皮是该挨打。”
“这就是典型的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这种戏码在世上真的不少见。
“可不,才几岁的娃娃,吃不饱就要去翻碗柜不管有啥都抓了往嘴里送,然后就骂他嘴馋,抓起来就打。打得一身都是淤青,脸上都是血印迹。”
“那不是虐待吗?”
小孩子吃不饱能不嘴馋?
“可不,你大外公不管,你外公外婆看不过眼,就喊他到我们家,他那个后娘还骂要管你就管到底,别当什么好人。”
看看,好人不是那么好做的。
“你外公是打铁的,有的是力气,凭本事也能养活一家人,你外婆心善,就说添一张嘴添一双筷子的事儿,就让他过来了,这一管就管到十四岁去了铁匠铺子当学徒才算自食其力了,后来去了另一个镇子开了铁匠铺,娶妻生子总算成了一家人,也很孝顺二老。在缺吃的那个年代,他得了两个鸡蛋都要揣回来给你外婆补身体……”
“他喊你外公外婆都是喊的爹娘,你外公外婆走的时候,他披麻戴孝和真孝子也没两样……”
难怪杜家这边有事儿他也走动,是把陈冬梅几个弟弟妹妹都当成亲的来对待的。
所以啊,不管是不是亲生的,真心换真心。
杜红英在家陪着老太太,就总是听她聊过去的事情。
一会儿提起这个亲戚,一会儿又说那个孩子。
每当这个时候,哪怕杜红英对这号亲戚没有印象也绝不打断她的回忆,就跟着附和几句。
当然,每每听故事的时候还要给儿媳妇当翻译,写在本子上。
结果就是郑雅丽比她还听得认真,经常在本子上刨根问底:后来呢?然后呢?结果呢?现在呢?
好奇宝宝让人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