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徕真的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如果不是在拍摄,季风廷一定会猜测,现如今江徕演戏是不是轻松到只需用到眼神和呼吸。但他此刻想不清楚,太近,他也反而看不清楚,唯有一种直觉,江徕的目光有类似海水的重量,这才压得他浑身湿透,喘不过气。
感受是真,眼前人是真,怀抱里的温度是真,而他是邢凯,他是孔小雨。别说话。
即将窒息的前一刻,季风廷闭上眼,慢慢靠近,不知觉地,贴上江徕嘴角。他尝到一点汗渍的咸味。呼吸和体温纠缠起来。他舔江徕的唇瓣,像蒲公英轻柔地亲吻露滴。
所有人都知道,错了,季风廷还有一句台词没有说呢,谈文耀仍然没叫停,他站起来,冲A机打手势,指导更换计划之外的景别。
江徕显然最先反应过来,他清楚怎样让导演得到一个漂亮的画面。他半阖着眼,看季风廷舔舐、亲吻,而他在几秒的凝滞后,握住季风廷肩头,往后推。
季风廷发出一点哼声,嘴唇与嘴唇分离开,他大口呼吸着,睁眼看江徕,双目中闪着水花。几位导演制片都围在一起,监视器前安静得像没人喘气,摄像机捕捉到所有细微的东西,他们交缠的眼锋,若离却近的距离,江徕手背上因为用力而鼓起来的青筋。
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徕要离开的时刻,“咚”的一声响,监视器上的画面忽然颠覆,变得混乱起来。
等到那几帧摇晃的昏黑过去,等到安静,数道阳光从窗纸破损处斜射进屋。旧木桌、老台灯,沙发旁生锈的立式电扇在孜孜不怠地摆脑袋。镜头由近及远,视角越来越高,取景框里出现这间狭窄破屋的全貌。
单人床上,两个男人莽撞而火辣地接吻。江徕肩背的肌肉,随他动作性感地收缩、舒展着,季风廷被他用力按到床头,闭着眼,微微仰头,睫毛不住颤动,耳朵泛红,透着阳光,动情得像醉了过去。
直到导演喊卡,这场戏结束,都往棚子里望,想看些意犹未尽的情景,却只见到,一个立刻抽身远远离开现场,一个别过脸在床上盯着某处独自沉默。
大家才恍然。
原来是饰演出来的亲密,实则两人之间泾渭分明。
第6章 “谢谢” “不客气”
季风廷从洗手间出来,旁边候着的化妆师找准空档,轻手轻脚上前来替他补妆。
将适才的拍摄从头至尾回看一遍,谈文耀终于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