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赵俞琛绑好了行李,骑在电瓶车上,他给房东发了条短信。
“已搬走,钥匙放在桌上。”
大包小包的,他像个逃难的,第二趟行李多,骑车很艰难,于是他就推着车走,每走一步,他都觉得自己的呼吸更加沉重。雨下得越来越大,他的眼睛快要睁不开。
出小区时,保安给他打开门,他说了声谢谢,保安认识他的脸,捧着保温瓶问:“这么晚搬家啊。”
“嗯。”
“再见了啊。”
“再见。”
赵俞琛还从没想过要说出这两个字,说出后觉得理所当然,又感到十分陌生。
推着车,他在雨中行走。
白惨惨的路灯氤氲在雨天,电瓶车很重,可走着走着却变得轻了,赵俞琛的双臂逐渐感受不到行李的重量,好像雨冲刷掉了他被驱逐的狼狈,让他一身轻松。可他却知道,是在这艰难的跋涉中,□□的疼痛伴随精神的折磨都变得麻木,他太累了,太痛了,抗争过了头于是就变成团无意识的有机物,推着一团无机物朝前走,走得很慢,却很稳当。
可这重量在某一时刻有空泛的轻变成实实在在的轻,赵俞琛愣住了,思绪回归,他意识到重量的确在减少,隐约间还听到了轻微的啜泣声。
他的脚步停下,疑惑地转身。
目光所及,是自后扶着电瓶车、哭着仰头望向自己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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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似乎一直忘了介绍,洛克·霍华德是美国女作家安·兰德《源泉》里的男主人公,他是一个特立独行的、有非同一般的才华却不被当时主流社会所接受的建筑设计师,他的作品一直不受到待见,于是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游离在设计界之外。有一段时间,他在乡下的采石场工作,他观察着石头的纹理,观察一棵小草……他对自己说,也许以后还会继续设计建筑,也许以后再也不会了,他很心痛,但不会说出来,也说不出来。赵俞琛和他一样,似乎十分善于忍受痛苦。痛苦和遗憾这两个字眼伴随着他们……而斯宾诺莎,作为哲学家,也是被驱逐的存在。而赵俞琛之前所说的,忘记那些灰尘和血,灰尘和血这两个意象出自于安·兰德的另外一本书《阿特拉斯耸耸肩》,一位路人对女主所说的话,原文如下:“任何有价值的那些事。那些都是灰尘,女士,全都是灰尘和血。别相信他们给你灌输的那些梦,你就不会受到伤害。”
所以,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