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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好转。心理疾病这东西,人要是不能跟自己和解,都是迈不出第一步的。”
    钟糖说到这儿,就看向了陈述厌:“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他家基本没有东西摆在明面上。”
    陈述厌很痛心地艰难应答:“是……这也跟PTSD挂钩?”
    “当然。”钟糖说,“他有时候晚上做噩梦,经常会梦到叶夏案。等到早上醒过来以后就会发作。有时候会惊恐,有时候会狂躁。狂躁的时候会摔东西,家里被他摔得七零八碎的,收拾起来麻烦,他干脆就不摆东西在明面上了。”
    陈述厌闻言皱眉:“他不是在吃药吗?”
    “有时候故意不吃。”钟糖回答,“他不肯放过自己啊,总会时不时故意让它发作——昨天晚上是打算吃的,是我赶在他吃之前给他送了安眠药泡水,不用谢我。”
    陈述厌:“……”
    陈述厌无言。
    “他创伤比较大。”钟糖接着说,“一在三层以上的高楼躺下,他就总感觉有人在看他。当年叶夏租了你们对面楼的三楼,一直都在监视你们。”
    “这个家里是黑白的,他也是怕弄些好看颜色会想起你。不是不想想起,是他一直对自己强调叶夏案,他一直让自己把那件事记得很深,别的事情他觉得没资格去想。”
    “你肯定不知道,其实当年你住院的时候,他不是没去。”
    “他去过,他一直在那儿。”钟糖说,“他做完手术,昏了三四天以后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你怎么样。”
    “你们在一个医院,他醒过来没几个小时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去看你了,但他没有进去。”
    “他一直没进去,但他一直在你病房门口。你清创的时候他在外面听,半夜的时候他在门口开条门缝偷偷看你,但怎么都不肯进去。”
    “我还记得,你清创的时候,他总坐在门口。”钟糖缓缓道,“他低头抓着脸,两只手都发抖。我说你不行就回去吧,他又不肯走,听得都把自己的脸抓花了也不肯走。”
    钟糖说完这些,就沉默了下来。
    陈述厌也没说话。
    空气里很安静,只有外面的风在一阵阵呼啸。
    两个人互相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想说的,就这么多了。你们两个的事情,你们两个自己清楚,我也没什么资格说,毕竟你们自己比我清楚。”
    陈述厌没吭声。
    他看着钟糖,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眼睛,就那样沉默着不发一言,呼吸在轻轻发抖。
    他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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