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山雀盯着他,足足盯了五秒,然后它低头,叼起了能量块。
咔嚓,咔嚓。
吃得极快,吃完之后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碎屑。
它盯着安佑的口袋。
安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袋,又看了看稚山雀的眼神。
“还要?”
稚山雀的爪子在地面上刨了一下。
安佑又掏出一块。
稚山雀叼走,三口吃完,然后它继续盯着安佑的口袋。
安佑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最后一块。
稚山雀歪头看他,安佑沉默了一秒。
“行,最后一块,回头从基拉的伙食费里扣。”
他把最后一块能量块放下去,稚山雀叼走吃掉。
吃完之后,这只刚才还凶得要啄人的走地鸡,往安佑的方向挪了两厘米。
虽然只有两厘米,但光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
安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明天早上我会在营地。”他对稚山雀说。
“你要是还想吃,自己过来。”
他转身往回走,光跟上来,压低了声音。
“你是不是想收服它?”
“我在考虑。”
“你明明已经决定了。”
“我说了,我在考虑。”
“你把基拉的零食都喂光了,你管这叫考虑?”
安佑没接话,走了两步,他顿了一下。
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不,是爪子刮地面的声音。
沙沙,沙沙,很轻,很小心,跟了大概五米的距离。
安佑没回头。
但他嘴角的弧度偏移了大约零点三毫米。
光这次没说他在笑。
她只是偷偷笑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走到了他旁边。
波克基古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一只灰黑色的小鸟蹲在五米外的草丛边缘,爪子扣着地面,金属质感的羽毛泛着冷光。
它没有再往前,但它也没有回那棵树。
篝火的光从营地方向透过来,橙红色的,暖的。
稚山雀歪着脑袋,盯着那团光看了很久。
然后它的爪子,又往前挪了一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