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认出来了，那是空间拍拍的宝珠结晶——
安佑在天冠山事件后从神之结晶上分离出来的微量粉末，他之前说过“这玩意儿比黄金贵一万倍”。
现在他正把这些粉末一点一点地注入焊接缝隙里。
光端着甜甜圈站在门口，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安佑没注意到她。
或者说注意到了，但焊枪没停。
他的手极稳，左手食指按着金属片的边缘，焊枪的尖端精准地沿着弧线走过去，影子里蓝光一闪，古剑探出半个脑袋。
蓝色瞳孔对着光眨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光把托盘放在门边的架子上，没出声。
她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了大概十分钟。
安佑关掉焊枪，摘下面罩，他转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光。
“来多久了？”
“够看清你在干什么了。”
光的视线落在操作台上那个成型了大半的东西上。
那是一条银色的项圈。
弧度和蒂安希的脖子周径完全吻合——安佑什么时候量的她不知道，但精度绝对正确。
项圈表面有极细的纹路，天外陨铁独有的暗银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泛着冷调。
内侧嵌着一圈淡蓝色的微光带，是空间结晶粉末构成的回路。
整个东西的做工精细到了一种过分的程度。
光盯着那条项圈看了三秒。
她刚才在厨房攒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儿全灭了。
“你一声不吭跑来——就是做这个？”
“嗯。”
安佑用镊子夹起项圈，对着光源检查焊接面。
“还差最后一步，信标芯片的校准。”
光靠在门框上，安静了好几秒。
“那你也可以说一声。”
“说什么？”
“说你在给蒂安希做礼物。”
安佑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调校准。
“不是礼物。”
“那是什么？”
“保险。”
——
第二天，得文总部顶层停机坪。
大吾调了最高规格的私人专机，机身涂装全白，航线直飞卡洛斯密阿雷市。
风挺大的。
光站在停机坪边缘，手里捧着那盘甜甜圈，保鲜膜被风吹得哗哗响，波克基古趴在她肩上，波加曼站在她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