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之内,和一米之外——两个世界。
菊野盯着那条分界线。
她活了七十多年,见过的训练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用广域防守接地震的她不是没见过。
但用广域防守卸力,再用浊流改变地质介质,从物理层面消解地震波传导——
这还真是头一回。
河马兽站在十几米外,灰褐色的脑袋歪了一下,它的那对小豆眼盯着墨看了三秒。
一只比自己小了一号的蓝色蛤蟆,硬接了它的地震,还没挪窝,这小子不赖。
河马兽打了个响鼻,鼻孔里喷出两团沙尘。
墨从地面上撑起身,甩了甩前臂上的泥水,甩了两下,动作还是那个洗完手甩水的节奏。
安佑掏出终端,扫了一眼刚刚的数据,墨的防御模型对天王级地震,伤害归零。
安佑把终端揣回兜里。
免费数据,真香。
菊野收回了视线。
她拍了拍河马兽的前腿,红光闪过,河马兽被收回了精灵球。
沙幕在河马兽消失后开始消散,阳光重新穿透沙尘洒下来,林区的空气逐渐恢复了能见度。
古剑的布帛收拢,双剑鞘从光身前退开,无声地滑回安佑的影子里。
菊野从风衣内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
一张名片。
不是联盟官方印的那种烫金硬卡,是一张普通的白色纸片,然后亲自手写了一串号码和一个名字。
菊野把名片递到安佑面前。
“拿着。”
安佑接过来,翻了一面。
背面写着一行字,笔迹苍劲——
“有空来找我喝茶,带你那只巨沼怪一起。”
安佑把名片塞进兜里。
“谢谢,有空一定。”
有空,大概要等到下辈子。
菊野背着手,围巾裹到下巴,花白的老太太看了安佑最后一眼。
“小伙子,你把一个研究员该会的和不该会的全学完了。”
她转身,沿着被地震翻得乱七八糟的碎石路往南走。
走了三步,停了。
“老身多嘴一句。”
菊野没回头。
“你迟早要站到那个位置上去的,不管你愿不愿意。”
安佑没接话。
菊野走了,花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