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的，不是累的，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身体比意识更先记住的恐惧。
以及交织着一些……明显的仇恨？
云层的裂口在扩大。
那道深蓝色的影子穿破云层后没有减速，反而在安佑的视野中越坠越快。
破空的龙啸撕裂了整片山谷的寂静，声波震落了周围松树上的积雪，碎冰蒙蒙地洒了一地。
安佑的脖子仰着，盯住了那个正在放大的轮廓。
深蓝色的皮肤，镰刀状的背鳍，左右张开的三角翼，身高超过两米——比图鉴标注的种族均值大了整整一圈。
烈咬陆鲨。
它降落的方式不是“落”，是“砸”。
四肢着地的瞬间，碎石地面以落点为中心塌出一个浅坑。
冲击波把安佑面前的碎石掀飞了一层，沙土打在他的卫衣前襟上，烈咬陆鲨站在浅坑中央，缓缓直起上半身。
安佑扫了一眼。
背鳍上有三道交叉的旧伤疤——不是战斗留下的装饰，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勋章。
右翼根部的肌肉比左翼厚了一圈，说明这家伙的惯用攻击方向是从右侧劈砍。
终端在兜里自动触发了被动扫描。
安佑没掏出来看，但余光瞄到了口袋布料透出的屏幕光。
数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天王级个体。
这不是什么路边随机刷新的野生个体，这是天冠山脉烈咬陆鲨族群的首领，统治那座山头的霸主。
安佑低头看了一眼陇苍。
灰色的圆陆鲨蹲在碎石上，整个身体缩成了一团。
头顶那道旧伤疤正对着烈咬陆鲨的方向，竖瞳收缩到了极限。
它在发抖，但没有跑。
烈咬陆鲨低下头，金色的竖瞳扫过空地上倒塌的青铜钟，碎了一地的岩石残骸，最后落在了陇苍身上。
它的头微微偏了一下。
那个角度，安佑读懂了——它认出来了，但不是惊讶，是一种近乎轻蔑的确认。
就跟人类发现曾经扔进垃圾桶的破烂居然还在路边没被垃圾站的工人收走时一模一样的反应。
烈咬陆鲨张嘴了。
不是吼叫，烈咬陆鲨的嘴里凝聚出一颗橙色的光球。
光球在齿缝间膨胀，旋转，越转越快，空气中的温度在急速攀升。
安佑很想吐槽一句，龙系能量的颜色可真多。
但那是龙星群的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