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头发散了一半,正死死揪着白芍的衣襟,眼睛红得像要喷火:“你这烂了心肝的蹄子!凭什么翻我们的东西!”
白芍也不甘示弱,一手攥着兰儿的腕子,已是扯破了半幅袖子。
“我翻翻怎么了?我娘给的那支赤金梅花簪不见了,定是你们这起子手脚不干净的偷藏了!”白芍声音又尖又利,脸上被抓了两道红痕,却仍梗着脖子,“我就搜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青芝在两人中间拦了那个扯这个,忙得不可开交。
兰儿见连珠来了,气焰又燃盛:“连珠,你来得正好。这小贱人翻了咱们的东西,今天不打她一顿,我兰儿两个字倒过来写!”
谁知白芍听了这话,猛地将兰儿往后一推,让她踉跄撞在床沿上。
白芍也不恋战,朝着连珠狠瞪了一眼,便往外冲去。只在路过她身边时,半边身子狠狠撞向连珠的肩膀,撞得她胳膊木木地疼。
兰儿扶着腰站起,气得浑身发抖:“狗养的贱人,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我...我...”
她四处寻摸,只盼着能找到一件趁手的东西,狠狠照着白芍的脸一棍下去。
晚上,兰儿趴在床上,衣服被掀至腰上,后脊骨那儿青紫一片。
连珠倒了药油上去,直搓得热了,叫兰儿疼得喊出声来。
兰儿趴在枕上,疼得一头汗,又瓮声瓮气地道:“你下午拦我做什么?你能忍,我可忍不了。若是被人欺到了头上,还一味地忍下去,倒不如死了算了。”
兰儿是真的生气。
生白芍的气,生清月阁的气,也生连珠面团性子的气。
连珠替她按腰的手不停,嘴里道:“让你去跟她同归于尽,一起闹起来,被罚到庄子上去?要是你愿意,我不拦你。”
“我...”要真去庄子,兰儿也是不肯的,但这口气她下不去,“那就这么算了?一而再再而三,上次三少爷罚了她,她还不知收敛!我要气死了!啊啊啊!”
连珠静默一阵,心中暗想,这白芍从前性子张扬骄横,但也不像今日这般行事不管不顾。上次受罚,就见她大哭之后眼神狠毒,像是恨透了自己。之后半月,白芍也不像之前那般说话阴阳怪气,倒是常常阴着眼神看人,让人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