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蝉有些意外, 探头瞧里头的人。
这便是逢年大夫呀。
初来胭脂镇时,王蝉伤了脑子,昏迷时上药包扎和开药方子抓药, 祝凤兰寻的是镇上的大夫王逢年。
只颇为神奇的是, 一个多月近两月的日子,药馆同心堂离祝家也不远,王蝉愣是只听了个名儿没瞧到人。
今儿倒是头一次见到。
王逢年和祝丛云是一辈人,从年岁上来说, 两人相差不多,同年的生人,只祝丛云在年头三月, 王逢年生在年尾逢年时候。
王蝉瞧了,明明是同岁的人, 瞧着倒像差了好几岁。
仔细想想, 倒也能理解。
祝丛云是个石匠, 平日里要打磨石头, 做得是力气活,凿开的石头粉大得很, 夜里衣裳换下来,上头都是灰渣。
得闲了也不得空, 还得自己去山上找石采石。
风吹日晒,瞧过去精神矍铄, 却也比寻常人年纪纪大。
王逢年是个坐堂的大夫, 身量瘦高, 面皮也白,最是信奉隐士的做派,不操心儿孙事, 除了看诊,每年还去外头云游一翻,瞧过去倒不显年纪。
只这会儿狼狈得很,整个人跌在大坑里头,身上沾了泥巴,还有些擦伤,额头上都流下了血珠子。
瞧见人,王逢年大喜。
“是祝老哥啊,好好!太好了!我还道我今几个是要折在这里了。”
“哎哟喂,可摔死我这把老骨头了。”扯到伤处,他眉眼都皱了起来。
祝丛云:“别急,这就拉你上来。”
说罢,祝丛云左右瞧了通,就地取材,将自个儿拄的竹杖子伸了下去,朝下头喊道。
“拉着这上来。”
“不行不行,左腿使不上劲儿了,应该是伤到了骨头。”王逢年捏了捏自己的脚。
医者不自医,寻常的骨头错位倒是能摸得出来。
王逢年仰头瞧上面,面上泛起苦涩无奈的笑。
今儿倒霉摔坑里,走运又遇到人,可外头一个老的,一个小的,老的哪个是石匠颇有力气,但他这把老骨头也不轻啊。
另一个就更指望不上了,小姑娘一个,小脸白白又病恹恹模样,风大一些,他都怕把人给吹跑喽!
“祝老哥,我就在这儿再等着,你下山唤几个人来抬我下去。”
王逢年扶着腿又坐下泥土坑,砸吧了下嘴巴,喊了好一通,还有些渴了。
“你先给我的竹筒里装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