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想,宫中绝大多数人亦作如是想。唯有极少数知情人清楚——德妃对苏牧,早已心生隔阂,甚为不满。
二人说话间,程平安与雨田联袂而至。他们是为义父送贺礼而来——苏牧立下擎天保驾之功,封赏必厚,他们做义子的,自当先行庆贺。
比起冯宝,程平安与雨田消息灵通得多。尚武监许多高手参与了清晨之战,将所见所闻带回。他们已知晓义父亲手斩杀端木平之事,震撼之余,更是自豪无比。
宫中此刻虽盛传是“萧远厚老祖”力挽狂澜,但明眼人都知,那位神秘太监苏牧,功绩绝不逊色!尚武监上下,如今对程平安、雨田这两位“苏公公义子”的态度,已从过去的寻常关照,变为极力交好、甚至隐隐巴结。
苏牧之名,已成为皇宫中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傍晚时分,藏书阁大门终于开启。
苏牧缓步走出,神色平静,气息内敛。经过半日静修调息,他已彻底炼化破厄丹药力,将端木平残存元神之力尽数驱散,神魂创伤基本愈合。
门外,已候着数人。
除了萧安然与三位义子,竟还有皇帝萧安勋、大总管魏终闲、新任大内总管李莲英!
“臣,参见……”苏牧正欲行礼。
“苏公公免礼!”萧安勋已快步上前,双手虚扶,目光诚挚,更带着几分敬重,“今日,该是朕向苏公公认认真真道一声谢!”
言罢,这位年轻帝王竟后退一步,朝着苏牧,郑重其事地一揖到地!
天子一揖,重若千钧!
“陛下折煞臣了。”苏牧侧身,未受全礼,语气依旧平淡。
今日之功,他当得起这一礼。若无他,此刻站在这里的,恐怕已是司徒家的人。
“苏公公,那位前辈……伤势如何?可需宫中御医或丹药?”萧安勋直起身,关切询问。他心知今晨现身、伪装萧远厚的那位高手,必与苏牧关系匪浅。对方为萧氏出生入死,最后更被司徒靖重创,他身为人君,自当关怀。
“他伤得不轻,已离宫寻静处疗养。”苏牧面不改色,将琉银傀儡的“伤势”轻描淡写带过。
“朕备了些疗伤圣药与薄礼,劳烦苏公公转交前辈。”萧安勋示意。
魏终闲立刻捧上一只雕刻精美、沉甸甸的紫檀木盒,躬身奉予苏牧。
“臣代前辈,谢过陛下厚赐。”苏牧接过木盒。入手颇沉,内中所藏,定非凡品。
“此外,”萧安勋神色一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