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远领人退去。
“那刺客……真不是你杀的?”萧安然转问苏牧。
“郡主说不是,那便不是。”苏牧心知,又是萧远厚替他担了。
虽非他本意,但萧远厚既愿揽下,他乐得清静。
“若不是你,那你便是与刺客一伙。”萧安然目光骤冷,“上次刺客冲你来,却未料我占了你的屋子。这次欲杀我灭口,失手后高喊‘自己人’——喊给谁听?”
“郡主以为,他喊给谁听?”苏牧反问。
“绝不是喊给我,也不是喊给冯宝。”萧安然不假思索,“当时院中只我、冯宝与你三人。”
“你不觉得矛盾么?”苏牧再问。
“何意?”萧安然蹙眉。
苏牧不再多言,转身往藏书阁行去。
“冯宝,你来说。”萧安然目光转向冯宝。
“郡主……”冯宝面现犹豫。
“说!”
“那刺客……分明是喊给袭击他的人听的。”冯宝低声道。
言尽于此,无需再说。
萧安然猛然醒悟——若非苏牧出手,刺客何必喊“自己人”?刺客绝不可能是养心殿高手同伙。
若只听刺客那声喊,她或会疑心苏牧。但若细想刺客喊话的对象,便该明白——刺客是在向袭击者求饶。
先前惊魂未定,竟未深想。
此时已近黎明,冯宝回房歇息。萧安然独立院中,心绪翻涌。
“李莲青说刺客是养心殿高手所杀,可显然他并未从养心殿问出什么。”
“若非养心殿出手,他们为何要隐瞒?”
越想越觉苏牧所言非虚——苏牧非但出手,更击杀了刺客。
再想到皇兄突然来访、擢升苏牧连跳三级……她愈发确信:太爷爷与皇兄,皆有事瞒她。
萧安然望向藏书阁,轻声自语:“你这家伙……果然不简单。”
清晨,雪住。
萧安然于院中练剑,见苏牧自阁中走出,当即收剑上前。
“我明白了——昨夜刺客,是你所杀。”她神色认真,“两次相救之恩,萧安然铭记。”
“客气。”苏牧摆手,浑不在意。
“但,”萧安然话锋一转,“那刺客为何称你‘自己人’?”
“你问我,我问谁?”苏牧淡然道,“不是认错人,便是欲栽赃。你既认定是我杀他,便该知我非其同党。”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