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没人相信是苏牧亲自下的手。
三个多月前,苏牧还只是个险些被杖毙的小太监。短短三月余,就能轻易斩杀先天后期的刘正?绝无可能!
若说苏牧本就是隐藏的高手,同样说不通——那一百铁杖后,李莲英曾亲自查验,若他真是武道好手,岂能瞒过宗师法眼?
黄远返回尚武监,向上禀报试探结果。
而这次试探的幕后指使,消息也很快传回了凤和宫。
“卢爷爷,您说……宫中是否真有武道高手在暗中护着他?”
司徒菀边问,边为卢祥斟了杯茶。这位宗师级高手刚从武卫司归来——因北境大雪,战事暂缓,他终于得以返回皇城。
“难说。”年过六旬却依旧身形魁梧的卢祥摇了摇头,“那小苏子不过是个寻常太监,宫中哪位高手会如此费心庇护?”
“或许不是为他,”司徒菀接话道,“但借他之手,便值了。很容易想到——德妃不过是拿他当饵,诱杀我在宫中心腹罢了。听闻德妃与六皇子已数次前往藏书阁探望。我猜,那不过是为掩人耳目,故作姿态。”
“皇后之意是?”卢祥并不多言,只等吩咐。
“将小苏子抓来,严加拷问,看他能否吐出些有用东西。”司徒菀眯起眼睛,“若有高手阻拦,以卢爷爷修为,应能看出端倪。”
“皇后,倘若那位高手……是宗师呢?”卢祥面露迟疑。
“宗师?”司徒菀眉头微蹙,随即摇头,“宫中宗师屈指可数,一位是我太爷爷,另一位是……”
说到这里,她神色微变。
“您是说……另一位宗师,可能已倒向德妃?”
“从前未必,如今却未必了。”卢祥话中似有深意。
司徒菀无需他明言,已然会意。
“哼!”她冷笑,“我兄长虽暂失利,司徒家却不会就此衰落。”
“或许是老奴多虑了。”卢祥又道,“天武宗虽强,却无宗师坐镇。相较之下,大将军府仍是更好倚仗。”
“正因众人皆知我太爷爷年事已高,司徒家又无新晋宗师,宫中那些墙头草,怕是要对天武宗另眼相看了。”司徒菀语带讥讽,“至于宫里那位……本就寿元无多,说不定比太爷爷去得还早。”
“皇后,慎言!”卢祥老脸一紧,急忙低喝提醒。
宗师神识可笼罩甚广,即便大宗师,亦难完全隔绝窥探。
“卢爷爷不必担心,那人神识断不会窥至凤和殿。”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