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耿明竟来归还那部《伲罗经》。
这令苏牧心生疑窦。
此书厚达五十余万字，常人一日之内绝难读完。况且尚膳监事务繁忙，哪有闲暇如此啃读大部头？
“耿公公，此书可还好看？”苏牧笑问，“若真精彩，回头我也瞧瞧。”
“还……还行。”耿明答得含糊。
苏牧一听便知他在扯谎。感知力提升后，他察言观色的本事也精进不少。
“真没想到，耿公公读书如此神速，一日便啃完这般厚厚一卷。”苏牧目光落向耿明。
耿明眼神躲闪，面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他毕竟只是个普通太监，在苏牧隐带威压的注视下，渐渐有些扛不住，露出惶惧之色。
苏牧断定：耿明此来绝非为了借书。
他是奉尚膳监新任总管胡志春之命，假借取书之名，实为探查藏书阁内是否有人毒发身亡！
当然，胡志春也让耿明顺便将书还了——以免惹人疑心。
耿明身为胡志春心腹，平日没少替其办理阴私勾当。
从耿明闪烁的眼神与细微反应中，苏牧已然推测出：胡志春才是皇后麾下走狗，先前那盘“加料”的红烧肉，正是皇后授意胡志春与耿明联手做的手脚。
这耿明，绝非善类。
“难道胡志春已知杨茂在那盘肉中下了噬心散？”
“定是如此！”
“胡志春让耿明来，是为确认杨茂是否得手。”
“说不定，此事本就是他与杨茂合谋！”
苏牧想通此节。无论胡志春是否亲自参与下毒，但从此番举动便可断定，他与杨茂同为皇后爪牙。
既然如此，此人便断不可留！
在苏牧慑魂术的暗示下，耿明神情恍惚地离开了藏书阁。
他先回到尚膳监，从袖中暗袋取出一柄剔骨尖刀，而后寻到胡志春。
胡志春还未及开口，耿明已一刀割断其咽喉！
胡志春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竟会突然发难，猝不及防之下，当场毙命。
“狗东西！平日欺压我等，还逼我们每月孝敬半数俸禄，去死吧！”
耿明在胡志春身上又连捅数刀，这才举刀往自己颈间一抹。
一切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
尚膳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