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等您。”
说完,王安不敢停留。
匆匆一礼,便快步消失在宫道尽头。
苏牧立在原地。
晨风拂过宫墙,带着初秋的凉意。
贵妃的邀请?
是陷阱,还是真的别有隐情?
他抬眼。
未央宫主殿的方向,窗棂紧闭。
但他能感觉到。
一道目光,正隔着重重殿宇,落在他身上。
平静,却深不可测。
一整天,苏牧都待在偏殿。
他看似在静坐调息。
实则,已将新得的五十年内力,缓缓炼化。
《九阳神功》在体内循环。
纯阳真气每运转一周天,气息便浑厚一分。
傍晚时分。
一个小太监送来晚膳。
四菜一汤,精致丰盛。
比昨日,多了一盅滋补的参茸炖品。
没有言语。
但这份例外的“关照”,已表明了某种态度。
苏牧慢慢用完膳。
夜色,渐渐深了。
子时将近。
他换上一身深色便服。
《逍遥步》的心法,在心头流转。
推门,闪身。
身影融入夜色,如一道轻烟。
御花园,醉月亭。
一道纤弱的身影,披着斗篷,早已等在那里。
听到脚步声。
她转过身,掀开兜帽。
月光下,是一张苍白却美丽的脸。
眉眼间,与苏牧有几分隐约的相似。
贵妃李婉儿。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像是哭过。
“表哥……”
她开口,声音带着颤:
“你可知,长公主当年为何会修炼《玄冰诀》?”
苏牧沉默。
“因为她体内,天生有一股阴煞之气。”
李婉儿上前一步,声音更急:
“那是胎里带来的寒毒!必须至阳功法才能化解!”
“可她偏偏选了至阴的《玄冰诀》!”
“这不是走火入魔——这是她故意的!”
苏牧瞳孔微缩。
“她在炼化那股阴煞。”
李婉儿的声音,在夜风里发冷:
“以身为炉,以寒毒为柴……她想炼成的,根本不是《玄冰诀》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