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雍不放心,还是派了自己的人守在了后门附近,月氏下榻的驿站,远比他想象中的复杂。
“要不一会我派人送你回去可好?”
宁嘉从楼梯上走下来,就听到了赵时雍这句话。
“可是有什么不对?”
宁嘉敏锐地发现了问题所在,“有什么问题一会再说,我不会走的。”
赵时雍自知劝不了宁嘉,便决定将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驿站正厅此刻已经布置完毕,只待贵客落座。
宁嘉还是第一次见到乌图坦的真容,毕竟上一世的乌图坦在回到月氏的第三日便因舟车劳顿,死在了路上。
为了明日的两国谈判,今日的宴席比起前日的宫中设宴也是毫不逊色。
乌图坦笨拙地用筷子挑开了鲥鱼背上的猪网油,鲥鱼的头部和尾部都温顺地贴在盘子上。
一旁的小太监熟练地将鲥鱼的鱼肉剔下,又将鱼腹中的雪芽菜盛到另一个盘子中。
猪网油纹理清晰,如同一张大网一样,牢牢地锁住了鱼肉的鲜美。
尝了一块,乌图坦很是满意,“我曾听闻中原礼记中有句话。”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
汉字晦涩难懂,乌图坦的发音很慢,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饮食吃喝与男女情爱,是人存在的最大欲求。
好吃好喝地伺候,自然少不了歌舞助兴。
宁嘉坐在赵时雍身边,漫不经心地观察着使团。
他们的眼睛都是蓝色的。
厅堂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圆形的大鼓,四面用木桩上架着花鼓。
伴随着清脆的琵琶乐,赵宛萤头戴面纱出现在众人面前。
脚链的铃铛声音清脆,步履缓慢而有力,动作大开大合间,鼓声紧密而又轻快。
水袖甩出,柔软的腰肢婉约而又秀美。
乌图坦目不转睛,心里却暗自将鼓上翩翩起舞的女子与前日宫宴上的晴娘做比。
赵宛萤虽舞的好,但到底身材不如晴娘丰腴,所以整场舞蹈下来,乌图坦兴致不高。
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乌图坦面色胀红,踉跄站起身,拿着刀,作势要走到厅堂中央。
“中原的女人都甚是无趣,不如我草原儿女有力。”
眼睛巡视一圈,乌图坦晃晃悠悠走到赵时雍面前,“你就是那个杀我不少族人的士兵吗?”
赵时雍没有理会,甚至连眼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