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顶庙宇那夜,火光下赵时雍眼眸中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蓝色让宁嘉不得不疑心。
宁嘉无法直接告诉赵时雍关于乌图坦的事情,只得挑了能说的说。
“梁成林一案将你我也算计了进去,不论是不是刻意为之,京城的水也已经搅了。”
“眼下还有一件更为要紧的事。”
“今日我委托季贞将月氏下榻客栈周边的领兵调动一事全权交给了你。”
“我怕那些刺客与月氏人有干系。”
赵时雍将宁嘉搂在怀里。
宁嘉不知自己落在赵时雍眼里就是草木皆兵、满心满眼都是自家男人的模样。
“我都听殿下的。”
“不过季贞此人怎会答应殿下?太子那边可有提什么条件?”
宁嘉顿了顿,“此前太子亲近陆家,如今两方交恶,自是水火不容。”
“季贞虽为太子太傅,但并未成为太子的身边人,他想要我在扳倒陆家这件事上出力,总得先给点甜头罢了。”
赵时雍不疑有他,“方才回家时候还在想要怎么跟你讲这件事,今夜我得去驿站那边值守了。”
宁嘉也顺势道:“我也一起去吧,这次驿站有这么多的将士,不会像普陀山那样了。”
从重生开始的每一刻,宁嘉都只是在见招拆招,如今也该轮到她主动出击了。
刺杀一事虽扑朔迷离,但赵时雍还是有点觉得宁嘉在月氏来访这事上过于谨慎,且宁嘉身份贵重,怎可到驿站与月氏人待在一处?
似乎是早早料到了赵时雍的说辞,宁嘉靠在赵时雍身上,仰着头道:“我可以穿你的衣服,装作是小厮,跟你一块。”
“不亲自去,我心里不踏实。”
府里仆从多,宁嘉又时常以“追求”为推辞不与赵时雍亲近,就算亲近也多是在卧房。
眼下在书房里,温香软玉在怀,赵时雍莫名想起了此前父亲常念叨的一句诗: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迟。
烛火葳蕤,宁嘉靠在赵时雍的身上,没有金玉的装饰,绸缎一样柔顺的发丝触手可及。
想起了在周郅客栈那天,宁嘉也是这样陪在他的身边。
叹了一口气,赵时雍拿宁嘉没法子,总这么担惊受怕的也不是办法。
赵时雍揉了揉宁嘉的背,“殿下这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总是一个人坐在书案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