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在旁为二人布菜,他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衣衫,腰勒得细细的。
刚不小心和宁嘉对视了,转头赵时雍就瞪了江流一眼。
江流端着酒杯倒酒的手都抖了几分。
因为方才屋内匆匆一撇,江流原本想要接近赵时雍的心思也歇下了。
被宁嘉挑选中后,那知县找了他一次,并告诉他,公主和驸马他总得拿下一个。
江流其实很绝望,他只是想好好过日子挣钱好多多帮衬家中,本以为伺候公主,给知县透露一些消息就可以多得点赏钱,可现在骑虎难下了。
万一日后公主和驸马又好上了,江流又该何去何从。
“江流你家里怎么会舍得送你来这种地方?”
宁嘉眉眼弯弯,意味深长地看着江流,活脱脱一副刁蛮公主的模样。
这种话江流自从被卖到馆子里已经听了不下无数次。
对于这种问题,江流有一百种不同的回答能让对方更加怜惜自己。
可宁嘉不一样,她是公主,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代表了权力。
“奴家父亲母亲走得早,家里还有一对弟妹,前几年家里的地也没了,荒年里养蚕织布根本不够买稻米。”
或许是因为以色侍人久了,干什么事情都由不得自己,知县的步步紧逼,与宁嘉抛出的橄榄枝让江流下意识说了实话。
江流如今落到这步田地都是拜这些人所赐,此刻脱口而出的真话,倒是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宁嘉沉默了片刻,随后又道:“你以后就跟着本宫吧。”
江流有些惶恐,笑容僵在了脸上。
赵时雍听了之后,抓起早就放在桌前待命的茶盏,将它扔到地上。
瓷器破碎的声音引来了许多仆从。
“你居然敢当我面找男人!”
宁嘉也不甘示弱,掏出手帕假装抹眼泪,“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啊,怎么办?”
于是当天,所有人都知道了公主和驸马因为一个小倌吵架了。
是夜,知县周瑞当即前来请罪。
赵时雍铁青着脸,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短短几日,他已经在世人的眼中从红颜祸水一跃变为京城悍夫。
可他却拿罪魁祸首却毫无办法。
周瑞还在尽职尽责扮演着一个劝和者的形象。
“殿下,臣真的没想到江流居然敢魅惑主上,臣这就将他带回。”
“殿下与驸马乃是金玉良缘,万万不可为此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