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部位已经溃烂,大夫取出专用的刀,浇以白酒,用火萃之,待刀子降了温,大夫要用刀将溃烂的部位一一剔除。
给赵时雍服了一剂麻醉汤药,大夫开始动刀,溃烂的血肉被刀子一点一点剔除,隐隐可见血肉地下包裹着的白骨。
宁嘉目不斜视,丝毫没有被血腥场面吓到的模样。
剔除完腐肉,又喝了解毒的汤药,赵时雍脸色好了几分。
大夫接下来要在上面撒上一层金疮药止血。
麻醉汤药药效过去,药粉刚撒上去,赵时雍整个背部痛苦得抖了一下。
或许是觉得赵时雍动作太大,弄洒了不少药粉,一个年纪尚小的学徒疑惑道:“驸马不是将士吗?怎么上药会怕疼。”
替赵时雍上药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大夫,他朝着自己的徒弟道:“将士也是人,是人就会疼。”
其实有这样的疑惑也很正常,大周连年的征战不知让多少人丧了命,战场上的死伤更是常事,若是碰上药物短缺,将士便要生生忍过去。
寻常村落中许多活着回来的将士都缺胳膊少腿的,更多的是有恶疾,见得多了,人们就都习以为常了。
所以宁嘉并没有责备那个徒弟,这一切归根到底都是国家的错。
宁嘉握着赵时雍的手,因为疼痛,意识恍惚的赵时雍力道极大,攥得宁嘉手掌泛白。
处理完一切,大夫取出布条替赵时雍仔细裹好。
接下来只需要静养就好了。
众人退出房间,宁嘉替赵时雍擦拭头上冒出的冷汗。
门外周郅县的两位县官想来探望宁嘉。
“微臣周郅县知县周瑞、主薄刘毅参见公主殿下。”
宁嘉走至堂屋看了眼地上早早就跪着的二人。
“大人客气了。”
周瑞是刚上任不到两年的知县,此刻一脸惶恐地站在宁嘉面前。
原因无他,周瑞没想到派去上山救援的兵只是在半山腰转悠,怎么就能正巧碰见了公主。
“启禀殿下,臣治安不严,没想到普陀山竟会有歹人出没,请殿下恕罪。”
周瑞还带了几个长相清秀的婢女、身材高挑的少年。
“这些是带来伺候殿下的。”
其中有个长相清秀的男人还大着胆对着宁嘉眨了眨眼。
宁嘉感到有些无语,这周瑞未免也太过放肆了。
一旁的主薄倒是略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