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测的很对,这公主根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是家事,居然还扯上了谋逆,甚至和外男拉拉扯扯。
虽然恼怒,但宁嘉毕竟是皇室的公主,尚未过门,柳绛堂也只得强忍着脾气好生劝道:
“宁嘉啊,上错花轿而已,算哪门子谋逆,跟我们回去就是,婚姻大事做不得儿戏,不要把事情弄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叫外人说三道四。”
上错花轿而已?
看着这一世的柳绛堂,宁嘉只觉得可笑。
情绪不会被遗忘,过去的种种不甘与愤怒只会随着旧人旧事的重逢一并迸发。
“柳夫人,本宫瞧你年迈尊称你一声夫人,你可别真的不识礼数,本宫的封号也是你可以直呼的吗?”
柳绛堂被人捧惯了,就连皇后也得让她三分,何时被一个年岁尚小的小辈当众呵斥过。
面上过不下,柳绛堂指着宁嘉愤愤道:“你居然敢不敬婆母!”
类似的话宁嘉听了太多了。
镇国公府里,每日雷打不动的敬茶是宁嘉一天中最恐惧的时刻,小到茶水的温度,大到宁嘉整个人,柳绛堂否定过无数次。
在柳绛堂眼里,宁嘉就是一个脏东西,一个可以发泄任何不满、随意辱骂的物件。
可现在的宁嘉什么过错也没有,她不是陆家妇,不是那个满京城的笑柄,她只是大周的宁嘉公主。
所以宁嘉什么都不怕。
“本宫没上过你们镇国公府的花轿,没拜过堂甚至没进你们镇国公府的大门,竟不知何时从哪冒出你这样一个婆母?”
“本宫到底是不是上错花轿你我心知肚明,等宫里来了人,咱们就都清白了。”
听到宁嘉说“宫里会来人”,陆家母子一时慌了神,陆则川朝身边的小厮使了个眼神,让他赶忙去镇国公府通风报信。
当务之急是先要稳住宁嘉,花轿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思及此,陆则川又恢复了往日温润君子的模样,“公主,咱们的婚事是金玉良缘,圣上钦定,为了一些小事闹到圣上面前对大家都不好。”
“我知道公主因为花轿的事情受了委屈,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总要想办法解决。只要公主愿意回去,镇国公府既往不咎,花轿一事就此不提。”
好一个就此不提。
站了这么久宁嘉也累了,她没有理会陆则川。
宁嘉缓步走至厅堂坐下,端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