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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像是五十多岁的,满脸皱纹,发黄发干。
    似乎睡得不好,黑眼圈和血丝极重。
    被叫成主任的人年龄和他差不多大,但身上的气质要好上不少。
    同样戴着个安全帽,脸上很是不赖。
    “老赵,你也知道我是主任啊,你说这些道理我不懂吗?正因为我懂,并且懂得比你还多,我才更不能让你们去施工。”
    他说着,指着外面泥泞的路面,指着那黑黢黢还没完工的山体隧道。
    “你也是个老铁路了,你心里清楚,就这种作业环境,到底合不合格?到底能不能上工?”
    “我们是在搞建设没错,但人命始终是放在第一位的。你要是想进去送死,我不拦着,但不要带着施工队的其他兄弟们一起。”
    老赵立马哑火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能说出口来。
    伸手,掌心朝向屋檐外。
    细如蚕丝的雨滴打在他那厚厚的老茧上,让他手没什么知觉。
    还是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他这才能感觉到湿润。
    脚下穿着的筒靴伸出,在泥泞的土面上踩了一脚。
    老赵叹了口气。
    “主任,那我们也不能这么干耗着吧?这么耗下去能有啥子用?”
    “这么耗下去,等着西边和北边的打起来了,我们这个铁路都还没修起来。”
    那位主任也很是无奈。
    “能咋个办?等到起,等着这个雨停了,等着天晴了,你们该上工上工,该炸山洞炸山洞。”
    两人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老赵从兜里掏出卷烟,拿起烟把,又去板子房里找出火柴盒,将其点燃。
    深深吸一口后,他吐出烟雾。
    旱烟自带的浓郁烟草味,混合着土腥味,被卷进这西南纷纷扰扰的雨中。
    这个时代的人民,至少奋斗在一线的人民,大多是质朴的,大多都是有信仰的。
    他们不在乎个人得失,不在乎危险、困难。
    只在乎国家交给他们的任务能不能完成,国家需要的建设能不能达到。
    就像现在的老赵一样,他心中很是忧虑。
    忧虑这该死的任务何时能停,忧虑任务没完成会拖慢国家多久的发展。
    就在二人看着这雨色之际。
    一个戴着安全帽,二十来岁,面色同样黝黑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他先是冲着那位领导打声招呼。
    “主任。”
    转而看向老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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