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里少得可怜的唾液艰难地泡发着窝窝头,将其勉强软化后,伴随着机械的咀嚼进入食管。
但在进入食管时,因为食物过于干巴,配合着部分飞进气管的灰尘,让张新红忍不住剧烈咳嗽了一声。
而就这么一咳嗽,却让那团干涩的窝窝头直接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不上不下,堵得严严实实。
张新红瞬间憋得极其难受。
但她没有去捶胸,也没有弯腰干呕。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桌边,涨红着脸一个劲地往下强行吞咽。
刘家三人已经拍拍屁股全部进里屋睡午觉去了。
根本没人发现她那逐渐憋变青的脸色,以及那不断痛苦颤抖的双手。
哪怕几步外的灶台上就有水壶。
但张新红也执拗地没有去倒水喝,她就在那机械而绝望地往下咽着。
不过,或许是她不断吞咽的动作顺带着把口水挤了进去。
让喉咙里的那块死面窝窝头得到了一丝软化。
眼看着她整个人就要因为彻底窒息而瘫软没力气的时候。
结果只见她的喉头猛地一滚动,那块卡人的窝窝头还是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吃完这要命的一口,张新红重重地喘息缓了一会。
她死死看着手里剩下的一点窝窝头,又决绝地咬下了第二口。
她一边用力嚼着,一边嘴里含混不清地低声念叨着些什么。
若是陈向东此刻在场。
凭借他过人的听力,肯定能听出她嘴里反复念叨着的是两个字。
“孩子……”
夜色深沉。
张新红闭着眼。
她如同一个死人般,忍受着刘光奇在自己身上折腾。
距离他们这张床仅仅隔着一个布帘子。
帘子那边便是刘海中和二大妈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这一点张新红早就习惯了,这已经成为她来刘家的日常。
一开始她还会因为自己不愿意而反抗。
那时刘家老夫妇也会刻意避开。
但到后来,她一天天总是挨打,这最后的一点权力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了。
在张新红身上发泄完后,刘光奇便倒头躺下睡了。
他甚至连被子都自私地扯到了自己那一边。
张新红也没去抢。
在角落处有一床属于她自己的破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