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累得甚至连脱下那身破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
阎解成早就忘了自己过这种苦日子到底有多久了。
以前刚当知青那会儿虽然也苦,但他觉着最起码还能活出个人样。
和村里那些土里刨食的村民比起来,待遇也大差不差。
但自从上回偷电被逮住通报之后,他的处境就全变了。
他遭到了全村人的联合排挤。
知青点里的那两个女知青也对他避之不及,从来不会伸手帮他。
村大队更是刻意针对他,专挑最苦最累的活派给他。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就得爬起来挑大粪上山,还要除草翻田。
修梯田、挖排水渠、搬大石头,仿佛有干不完的苦力活在等着他。
而且那些村民干活中途还有休息的时间。
人家能坐在田坎上抽口旱烟,说说笑笑。
他阎解成却不行。
他只要敢停下来歇一小会,立刻就会被计分员警告扣工分。
没办法,他只能咬碎了牙硬着头皮往下干。
除了干活累,在伙食上更是憋屈。
现在年景逐渐变好,那些村民家里中午都敢吃点粗粮,乃至于能蒸大白馒头了。
但他阎解成不行,仍然是顿顿窝窝头配着发苦的野菜。
这段时间天天吃着这些剌嗓子的窝窝头,他整个人都饿得面黄肌瘦。
精气神都快被彻底抽干了。
别人家吃完午饭还能躺着歇个晌。
可他阎解成连个喘息的功夫都没有,吃完还得立马去干活。
去井边挑水,去猪圈牛棚掏粪。
什么活最脏最臭,什么活最苦最累,全都是他的差事。
不过好在,这种要命的劳累总算要有个盼头了。
特别是今天中午,他破天荒地居然不用去干活。
因为上面终于要给坡里村下派一个新男知青了。
只要再来个大老爷们,多少能帮他分担一点繁重的苦力。
他心里这么琢磨着,就这么趴在床板上。
眼皮沉得直打架,一睁一闭之间,眼看着就要睡死过去。
就在这时,只听门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他的木门上。
阎解成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立刻从床上翻身站了起来。
他三两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破门朝外张望。
只见一道矮小的黑影迅速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