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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盛的陈向东。
    陈向东演出时手里拿着的那把破木头琴叫六弦琴。
    刘光奇为了找茬,私底下可是专门找懂行的人打听过的。
    那玩意根本不是咱们老祖宗的东西,那是米国和英格兰那边流行的西洋乐器。
    而且陈向东那天晚上在区礼堂台上所表演的形式,不就是彻头彻尾的离经叛道吗。
    那歌好听确实是好听。
    但刘光奇觉得正因为太好听太柔和了,才失去了咱们工人阶级应有的刚强精神。
    这个是什么。
    这个就他娘的叫资产阶级的靡靡之音。
    心念及此,刘光奇的心里瞬间就有了阴险的计较。
    上回在陈向东那边狠狠吃了个大亏,连带着自己一家子在院里都抬不起头。
    他到现在都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把这面子给圆回来呢。
    这下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这次完全可以顺应上边的风向,死死抓住陈向东的痛脚。
    只要把这封举报信往上面一递,绝对能让陈向东狠狠吃上一大壶。
    他要在背地里下死手,把陈向东直接从研发处处长的高位上给拉下来。
    对于陈向东,刘光奇心中虽然有了阴险的计较,却没有第一时间发作。
    经过好几次教训,他也算是长了记性。
    他甚至还专门找老爹刘海中打听了一下陈向东以前的光辉事迹。
    得知陈向东这人极其不好惹,公安那边认识人,厂里认识人,连街道办也认识人。
    但刘光奇心里同样清楚,就算陈向东关系再怎么大,面对最上面的风向,难道他还敢反了天不成。
    他就这么暗自琢磨着,一琢磨便是一整天。
    第二天下午,刘光奇故意卡了个时间点,准备和陈向东一起下班。
    结果他提前在轧钢厂大门口处等着,从五点五十硬生生等到了六点半,还是没见陈向东的身影。
    他整个人那叫一个纳闷。
    最后还是去保卫科里旁敲侧击地一打听,这才知道,这些天来陈向东压根就没有上全班,上完上午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得知这消息,刘光奇觉得自己就像活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娘的,这陈向东不是总在厂里面自诩尽职尽责吗,合着就是这么尽的职,这么爱的岗。
    不过他以为这种早退行为对于陈向东来说只是个例。
    接下来的好几天,他一直都在大门口苦等,却又一直等不到陈向东的半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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