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又想到自己之前对陈向东放出的那些狠话,整个人脸色变得难看不已。
再一想到表演结束后还会有报社记者来采访,他更是慌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等等,手不知道从哪放。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民乐队突然出现的一个漏拍,便让他猛然惊醒。
原来是他走神导致指挥动作出了纰漏,让整个乐队的节奏都没有跟上。
这种大型合奏人多势众。
带来的除了气势磅礴以外,最要命的就是极其严苛的配合性。
这一下漏拍,便有好些个演唱者的声音突兀地挤了出来。
整场压轴表演从这一刻开始,便彻底变得混乱不堪。
赵长富心里瞬间急了。
他挥动指挥棒的动作变得更加卖力,想要强行将节奏拉回正轨。
但是团队合作这种东西,可不是他棒子挥得力气大就能立刻拉回来的。
再加上台上的不少演奏人员心里也还沉浸于陈向东刚才的表演,反应慢了半拍。
这可谓是一步错步步错,很快整个表演就开始变得拖拖拉拉且杂乱无章。
台下的观众们本来就没什么心思看这出戏。
此时一听这演出都开始变得刺耳跑调了,不少人直接在下面大声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啊?这唱的和演奏的怎么牛头不对马嘴的?”
“对啊,我听着还不如刚才那小伙子的呢。”
“哎,没意思,走了走了,反正最精彩的已经完了。”
有人带头站了起来,转身就顺着过道往着门外走。
这一下便起了极大的带头作用,不少人都跟着站起来准备离场。
赵长富是指挥,身子是背对着观众席的。
因此对于观众们的无精打采和骚动,他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
但当大批观众们走到侧面的出口处时,他通过眼角余光敏锐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顿时急火攻心,猛地扭头一看。
不仅和以往那种观众聚精会神的场面不同,此时的台下更是稀稀拉拉的。
大批的人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朝着大礼堂外面走去。
赵长富急得满头大汗,拿着指挥棒的手都开始哆嗦。
但正是因为他的慌乱着急,整个团队的演出节奏变得更差,简直成了一场闹剧。
就这么一直极其尴尬地在台上坚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