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光天直接啐了一口。
“学徒工怎么了?你看不起学徒工是吧?你要搞阶级歧视?行行行,我明天就去厂里面找领导告你去。”
刘光奇用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如果每个学徒工都是像你这样大喊大叫,像你这样说话没有任何逻辑和章程。那我真觉得你给广大的工人群众抹了黑,你才是那个应该被踢出工人队伍里的毒瘤。”
王主任站在人群外头。
她听着这些要么是死皮赖脸耍无赖,要么话里就夹枪带棒的恶劣言语,那张脸黑得简直跟锅底的黑炭似的。
围观的邻居们转头见到王主任亲自来了。
大家赶忙往两边挤了挤,主动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道路来。
在这大杂院里众所周知。
当看热闹进行到最高潮,街道办强势介入的时候,那绝对就是这热闹最好看最精彩的时候。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就等着看这吵架斗嘴的几个人,被王主任狠狠训斥到吃瘪的狼狈模样,那场面可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王主任大步走到二人面前。她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给我住嘴!”
正吵得面红耳赤的二人齐齐一愣。他们下意识转头看过来。
这两人刚才搁这打口水仗,正打得起劲呢。他们压根都还没意识到王主任已经站到了跟前。
现在见到王主任亲自来了,这兄弟俩的表情可谓是各有不一。
这易光天也不知是从哪学来的做派。现在他进厂当了工人后,当初在农场里学的那股子凶狠劲全没了,浑身上下反倒透出一股子市井的油滑劲。
他见到王主任沉着脸一露面,赶忙用力挤了挤眼睛。他一个大老爷们,眼眶一红直接就掉下泪来。
他整个人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王主任面前。他怀里紧紧抱着孩子,双腿一弯,直接一膝盖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的积雪上。
这样极其滑稽的一幕,直接惊掉了在场所有邻居的下巴。
就连站在人群外围看戏的陈向东,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情。
他在心里直呼好家伙,这易光天算是彻底脱胎换骨完成超进化了。
这小子以前要是能有这么牛气,要是早能这么拉下脸面豁得出去,怕是早就在四合院里过上舒坦日子了。
王主任刚一上来,就迎面撞上了这么一通下跪的大礼。
哪怕是她平时处理过那么多胡同纠纷,也极少遇到过这种死皮赖脸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