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内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厂区后门外的那片荒地上,第二批专门为工人建造的家属楼已然拔地而起。
一栋栋崭新的红砖筒子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气派。
现在厂里的工人们只要一下班,都不自觉地绕点远路从后门离开。
大伙儿推着自行车,就为了多看几眼那些宽敞明亮的楼房。
早就搬进第一批家属楼的工人和家属们,平时在厂区里闲逛时那叫一个神气。
他们逢人便夸楼里有多高端上档次。
屋里不仅有大面积的玻璃窗,更是自带了抽水马桶和洗澡间,连烧水都省了。
在以往,这种级别的筒子楼那都是高级干部和工程师才能享受的待遇。
如今实打实地分给了他们这些一线工人,大伙儿心里的自豪感简直要溢出来。
无数还住在拥挤大杂院里的工人,看着那些楼房满眼都是向往。
他们心里想着未来几年自己也可能住进这里,对轧钢厂全是发自内心的满意。
十月份的秋老虎依旧十分毒辣,烈日当空烤得地面都有些发烫。
陈向东头上戴着白色的安全帽。
他双手背在身后,顶着太阳在新建的机床工地上来回巡视着。
自从出了关宝华那一桩子事。
陈向东也意识到完全放权给手下的人,有些时候还是有极大弊端的。
他在新部门办公室里,又专门引进了一个管人事的小组长。对于新部门的不少活,他平时也会亲自下实地巡查一番。
轧钢厂的各个岗位是他的正经工作。他必须得把这些分内的事情给做好。
在工地上巡视了一会。
陈向东就寻了一处没人的阴凉地蹲着。
虽然他现在的非人体质早就寒暑不侵了。但一直像个木桩子似的在烈日底下待着也不是个事。
他就这么在角落里蹲着。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处那群工人们挥洒汗水建高楼。
耳边听着远处树上的蝉鸣。听着砖瓦钢筋碰撞的敲击声,还有周围工人们摸鱼时的闲聊声。
忽然。
他极其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说话的是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工人。
“老张,最近城西边你们有没有去过?”
“呵呵,你这不老实的。我倒是听说过,可我不敢去啊。我不像你,我家里可有婆娘管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