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自然地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这位同志,请问你认识关少堂吗?”
那男知青被问得明显一愣,警惕的眼睛上下打量了陈向东好几眼。
当他看清陈向东那一身干净整洁的干部衣着,又看了看递过来的名贵香烟。
他脸上的神情变了变,赶紧伸手将那根烟接了过来。
“这位领导,你是大老远从城里来给关少堂说情的?”
陈向东神色不变,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说什么情?我只是出差顺路路过这边,正好帮朋友给他带个信而已。”
对面的男知青脸上顿时露出恍然的神色。
他抬起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知青点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小黑屋。
那屋子连土墙都没有,通体全是用粗细不一的破木棍胡乱拼接而成的。
外面随便钉了那么几块破烂木板挡风,比起知青点的夯土房显得更加寒酸破落。
“关少堂正被锁在里面关禁闭呢,你要是想找他的话,得先去大队部那边经过大队长同意。”
陈向东心里不由得升起几分惊讶。
一个下乡知青居然还被村里人关起了禁闭。
这到底是哪跟哪的事。
他面色如常,不动声色地再次抽出一根中华烟,顺势递向对方。
那男知青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赶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香烟。
“这位同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要不你细细跟我讲讲呗?”
男知青把烟往耳朵后头一夹,热情地指了指自己的土屋。
“那行,外头晒得慌,咱进屋慢慢聊。”
这人十分客气地将陈向东带进屋里,倒了碗凉水,便拉开话匣子聊了起来。
原来就在前一阵子,这个关少堂在村里惹出了一场大祸。
他不知道怎么和一个当地的男村民爆发了激烈矛盾,两人当场大打出手。
结果关少堂下手太狠,直接一棍子把那男村民给活生生打瘫痪了。
为了这件恶性伤人事件,当时整个张家屯闹得几乎要翻天。
后来还是关少堂在城里的长辈托人连夜送来了一大笔钱和救命的细粮。
有了这笔惊人的巨款赔偿,这才勉强暂时平息掉村民们要杀人的怒火。
毕竟这张家屯里百分之八十的人口都是姓张的本家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