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宽阔平整的柏油厂区路,又望着不远处综合服务站门口排队买东西的年轻工人。
老工人咧开嘴笑了笑,停下脚步自言自语地嘀咕了起来。
“这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有盼头了。”
“谁能想到咱们厂今年能有这么大的造化。”
“车间里的新机器用着轻巧,厂里马上还要自己杀猪吃肉,连买个针头线脑都不用出厂门了。”
“这要放在两年前,简直就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啊。”
老工人拍了拍手里的饭盒,大步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厂长办公室里,杨爱民和陈向东一样,同样看着窗外。
望着这样的轧钢厂,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哎,还是比不过年轻人啊。这陈向东搞出来的改革,是真有用。”
对于陈向东一手推行出来的这些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心里只觉得一阵自愧不如。
平心而论,杨爱民可以说不是一个坏官。
但他绝对也算不上是一个好官。
他这人为人做事太过死板,干什么都讲究个一板一眼。
平时遇到事情,他根本不会去深度思考,更不会主动想着怎么去钻研变通。
在他的观念里,一切都听上面的文件准没错。
凡事都死死盯着领导的指示去照葫芦画瓢。
这就导致他很多时候,完全丧失了一个作为厂长最基本的担当。
他根本没有那种开拓的魄力,去带领这个一万多人的大厂子主动走向更好。
也正因为他性格里的这份致命古板。
在几年后即将到来的那场大风浪里,他才会被李怀德轻而易举地一个浪花给拍死在沙滩上。
但同样也是因为这份古板。
他身上没有贪腐的臭毛病,也从不乱搞厂里的规章制度,勉强算得上是个合格的守城之君。
杨爱民站在窗前,十分欣慰地欣赏了一会儿现在轧钢厂的新景象。
他仔细一琢磨,自己似乎有段日子没去找陈向东谈话,聊聊厂里的发展了。
想着现在被陈向东一手推进出来的轧钢厂景象,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两份批阅好的文件,直接开门下楼去找陈向东。
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不会这么主动放下身段。
那是因为陈向东身上打着李怀德的烙印,两人算是一个派系的人。
在阵营立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