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的同志既然敢直接给杜青燕和刘光天定罪判刑,那就说明人家手里已经掌握了板上钉钉的确凿证据。
他何雨柱就是瞎了眼娶了一个不要脸的烂货,何光明那个他捧在手心里的孩子,也确确实实根本不是他的种。
但是何雨柱的内心深处根本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那是自己倾注了全部心血、那么疼爱的大胖小子,那是自己起早贪黑伺候了整整一个月月子、掏空了家底给了那么多钱的媳妇,这一切的美好怎么可能全都是假的呢。
他接受不了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所以至少在明面上,在这些看热闹的邻居面前,他要咬死不认,他要让这一切虚假的幻想都变成真的。
何雨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来到家门口,用那把生了锈的钥匙缓缓打开何家祖屋的门。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屋子,目光呆滞地看着屋子里那早就变得凌乱不堪的陈设,看着柜子里和床边随便散落的几件杜青燕穿过的旧衣服。
何雨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发脾气砸东西,只是像一尊木雕一样呆呆地坐在了掉漆的方桌前。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直到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随后杨秀兰抱着一个正在哇哇啼哭的孩子,轻轻敲了敲那扇敞开的木门。
何雨柱坐在桌前,听到敲门声,缓缓抬起头。
门口站着的正是杨秀兰,这个昔日四合院里的一大妈。
此时她的怀里正紧紧抱着那个裹在老旧襁褓中的孩子。
那个孩子跟着他姓何,叫何光明。
但是何雨柱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何家的种。
他死死地盯着杨秀兰怀里的小家伙。
这孩子这段时间被养得极好,皮肤娇嫩雪白,长得虎头虎脑的,此刻正闭着眼睛睡得香甜,模样看着很是讨人喜欢。
何雨柱看着看着,眼神就渐渐有些出了神。
他的脑海里完全不受控制地涌现出这大半年来照顾这个孩子的点点滴滴。
他想起自己以前笨手笨脚地给这孩子换尿布洗尿布,想起自己半夜困得睁不开眼还要爬起来熬米汤喂孩子。
他更想起自己满脸红光地抱着这个大胖小子在院子里到处显摆,那种把这孩子当成自己亲生儿子一般看待的巨大自豪感。
曾经的那些骄傲和幸福,现在就像是一个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他那张枯黄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