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捏着手里的竹条扫帚,色厉内荏地大喊。
“你个小畜生想干什么?你还真敢对老娘动手不成?”
刘光福走到二大妈面前,双拳握得死紧,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却迟迟不敢挥下去。
十几年积累下来的恐惧,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他的头顶。
陈向东在身后冷冷地加了一把火。
“动手。不要像以前那样,证明你依然还是一个废物。”
废物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刘光福的神经。
他猛地闭上双眼,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抬起右脚,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踢向二大妈。
二大妈惊叫一声,下意识拿起手中的竹条扫帚去挡。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
本就老旧的竹条扫帚直接被踢断,二大妈庞大的身躯连连后退,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屋内外顿时死一般寂静。
刘光福睁开眼,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个满脸惊恐的女人。
他的心跳得飞快,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的心中此刻翻江倒海,相较于以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自己的母亲,也不过如此嘛。
这就是那个从小到大对他非打即骂的母亲吗?
这就是那个只要一瞪眼或者一扬手,就能吓得他尿裤子,吓得他只能抱头鼠窜的女人吗?
原来她也是会害怕的。
原来她也会被自己一脚轻而易举地踢倒在地。
原来她并没有那么高高在上和不可战胜。
一直以来束缚在他灵魂深处的那层无形枷锁,伴随着这一脚,彻底粉碎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和释然,瞬间席卷了刘光福的全身,让他的脊梁骨彻底挺直了。
跌坐在地的二大妈疼得直吸凉气,指着刘光福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得好死的孽障!你敢打生你养你的亲娘,你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她骂得虽然凶狠恶毒,但眼神却带着恐惧,不住地往陈向东那边瞟。
因为陈向东就站在旁边,她根本不敢爬起来去还手。
陈向东对刘光福的表现很是满意,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
“很好,你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刘光福了。”
“去拿回你的衣服,然后离开这里。”
刘光福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连看都没再看地上的二大妈一眼,直接一脚将其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