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十几年如一日被非打即骂的生活,让他在面对发疯撒泼的二大妈时,心中最根源的那一点本能恐惧还是死死压在心头。
面对二大妈这副歇斯底里的泼妇嘴脸,他紧紧攥着拳头,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大声还击。
见此情景,二大妈还以为是自己彻底镇住了这小子,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极其得意的冷笑。
“哈哈,没话说了吧?你这没良心的小畜生,我还治不了你了?”
“赶紧给我滚出刘家的门,上赶着去给陈家当一条看门狗吧。”
正骂得唾沫横飞,二大妈得意的表情却猛然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定在了原地。
那迟钝的脑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外面那群大妈们话里的重点。
她猛地转过头,双眼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冲着那群看热闹的大妈反问。
“你们刚才瞎咧咧什么?什么干爹?他认谁当干爹了?”
一位胖大妈捂着嘴,带着几分嘲笑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开了口。
“哎哟,刘家大姐。你们家光福啊,刚认了人家陈向东做干爹。”
“以后你家老刘要是见了陈向东,那可得低头叫一声大兄弟了。”
这话一出,门外的一群大妈顿时哄堂大笑。
二大妈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满脸的不可置信,紧接着就是恼羞成怒的暴怒。
她气得浑身直哆嗦,高高举起手里那把破竹条扫帚,对着刘光福就狠狠挥了下去。
啪的一声沉闷的脆响。
刘光福这回被大妈们的哄笑声深深刺痛,又被心底那股对母亲十几年的恐惧感死死压住,竟然忘了闪躲。
他单薄的肩膀上结结实实地重重挨了这一记。
火辣辣的疼让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根本不敢开口反抗。
二大妈见他这副怂样,更是气焰嚣张,一边疯狂抽打一边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账东西。你简直比你那个白眼狼二哥还要混账。”
“你二哥刘光天认易中海当干爹,易中海好歹和你爹是一个辈分的老伙计。”
“你倒好,你认陈向东当干爹算怎么一回事?”
就在竹条扫帚如同雨点般密集落下,刘光福身上眼看着又要多添几处刺目的新伤痕时。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突然从大妈们身后传了过来。
“住手。”
全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