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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干净的玻璃窗,恰好便看见对面刘家门口台阶上,那个缩成一团的黑乎乎的人影。
    仔细一辨认。
    刘光福?
    大半夜的,这小子不睡觉,搁外头蹲着孵小鸡呢?
    想到刘光福最近在院子里那惨不忍睹的处境,天天被刘海中拿着竹条扫帚抽得鬼哭狼嚎,何雨水眼底刚才还翻涌着的那丝旖旎与春情渐渐淡去。
    转而变为了女性本能的同情和怜悯。
    放眼这整个四合院里,那么多调皮捣蛋的小孩和半大小伙子,要说最可怜、活得最没尊严的,也就只有这个刘光福了。
    以前院里的人都说刘家那两兄弟天天挨打,是个可怜虫。
    但现在回头一看,人家刘光天胆子大啊!
    既敢暗地里偷吃别人媳妇,又让傻柱的媳妇杜青燕怀了孕。
    在传宗接代这方面,虽然手段下作腌臜了点,但在某些思想封建的老爷们眼里,这也算得上是某种畸形的“人生赢家”了。
    好歹人家没白活一场。
    再看看眼前的刘光福。
    整天不是挨打就是挨骂,连句顶嘴的话都不敢说。
    在学校里成绩差得一塌糊涂,毕了业也没有个正经班上。
    眼看着都是十五十六岁,快要成年的大小伙子了,今年的升学考试也彻底砸了锅。
    在这个家里,那是真真正正的爹不疼,娘不爱。
    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何雨水叹了口气,心里的那点善意被勾了起来。
    她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海魂衫,站起身,推开屋门。
    踩着清冷的月光,悄步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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