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不想再争辩了,只觉得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和冰凉。
“……好,好,何雨柱,你真是好样的。”
易中海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
“我嫉妒你。行,就算我嫉妒你。等到了地方,一切自有分晓。到时候,你可别求我。”
他不再看何雨柱,重新蹬上车,只是背影似乎更佝偻了些。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也没再说什么,闷头又坐了回去。两人一路再无话,只有自行车链条枯燥的声响,和呼啸而过的北风。
易中海在前面蹬着车,心里面冷笑着。
等着吧,等到了那王家村,等你小子看到杜青燕死去男人的老爹,等你看到杜青燕生的那小丫头,看你小子还横不横,还嫉不嫉妒。
抱着这种念头,他蹬车的力气都足了几分。
柳树沟王家村不远,骑了大半日,下午时分就到了。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沟里,被雪盖得一片白茫茫,显得格外萧条。
易中海熟门熟路地推着车,带着满脸不情愿的何雨柱,直奔村西头那间略显破败的土坯房。
“就是这家。”
易中海在院门外站定,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积雪也没扫。一个穿着臃肿旧棉袄、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蹲在屋檐下抽旱烟,听到动静,慢吞吞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他们。
“王老哥,新年好啊。”
易中海上前一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善些。
“还认得我不?我是四九城里的钳工师傅易中海,去年还来过你家,问过路来着。”
老头眯着眼,看了易中海好一会儿,又瞅了瞅他身后一脸狐疑的何雨柱,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
“你谁呀?我不认识啊。”
易中海呵呵一笑。
不认识自己也正常,毕竟他去年来的时候,就只是来这户人家踩踩点,看看那杜青燕长什么模样而已。
“那杜青燕你认识不?这人可是你以前的儿媳妇,总不可能忘吧?”
这老头闻言,目光波动了一下,却仍然摇了摇头。
“杜青燕?谁啊?没听说过。你们找错门了吧?俺家就俺一个老光棍,哪来的儿子媳妇?”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王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