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陈向东早已知晓,便一概略过。
而当他看到后面那一部分时,眉头渐渐皱起。
这里面的宣传规划,只强调了轧钢厂的整体,强调了杨爱民的领导,顺带着提了提他陈向东,而没有提及李怀德。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以往陈向东立下什么功劳,上面的人看在他是和李怀德一派的份上,都会给李怀德一点甜头。
但这一次……
再联想到对面这位大佬的身份。
他不愿再打马虎眼,这回又直接开口。
"部长,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吧。您是想让我站在您这一派?"
在陈向东敏锐的观察下,他发现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韩丈元握住文件的手稍稍紧了一下。
素白的A4纸边角被捏出几道褶皱。
韩丈元转过头来,深深地望了陈向东一眼。
"陈同志,你这说话交流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抱歉了,我们这些搞研究的,向来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绕弯子。"
韩丈元有些惊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小子就不知道尊敬一下领导?"
"领导,难道我没有尊敬您吗?"
"呵呵,好小子,那我就直说了。我确实是想让你跟着我这一派,待在蔡建山那一边,没有什么好处。"
陈向东盯着这位德高望重的领导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部长,这个派系之争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韩丈元被问得一怔。
他似乎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这才回答道。
"不重要,你要问这个问题,那就是不重要。但你想要停止这样的斗争,那我只能告诉你,做不到。"
陈向东轻声重复着对方的话。
"不重要,但是做不到?"
"没错,哪怕你说,让整个工业部,乃至于整个国家没有派系之争。让整个工业部听我的,那站在我的角度,这是好事。可站在我本身部长的位置,那就是坏事。"
"孩子,你要知道,我们首先是人,其次才是这各种各样的职位。固然,古今中外,有许许多多恪守本分,有许许多多闪耀着人性光辉的前辈。"
"但正因为他们足够闪耀,才能被人记住。而我们呢?我们心里清楚,我们并不值得那样闪耀。"
"如果没有蔡建山,我一家独大的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