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们不符合要求吗?还是需要钱?我可以……”
“小季,这次的名额竞争激烈,之前是我判断失误了,给了你这么大希望又让你希望,我很抱歉。”张医生一直低着头,语气很遗憾,“但你也不要太过于失望,虽然试药有很大概率可以缓解病人病情,但是也有很大风险在的。”
进门的时候怀有多大的希冀,出去的时候就有多么沮丧。
季柠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失了魂般看着地面某一点发呆。
其实这次报名试药季柠前前后后跑了好几趟,光去医药公司填表就去了不下五次。
从市中心的医院到城郊的公司,坐地铁就要坐两个小时,季柠还记得那天他为了填最后一个表连全市最后一次高考模拟考试都缺考了一科。
叮咚一声,屏幕亮了。
季柠瞥了一眼,是医院催促缴费通知。
“欠费五千六,加上下周的床位费和药钱,一共三万八。”
季柠缴了费,拿着收据单子,心脏又被掏出了个窟窿。
照医院这个扣费法,卡里剩的钱连坚持到这个月底都困难。
同桌发来一张聚餐照片。满桌冒着热气的烧烤,一群人笑得灿烂。季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
季柠掏了下口袋,掏出了十块钱纸币,还是毕业后学校超市退卡的钱。
医院附近有不少价格低廉的小吃店,季柠回了同桌消息后,准备去吃点东西。
季柠出了医院走到路边,刚准备过马路,小腹突然刀扎一般,疯狂抽痛,他捂着肚子在原地蹲下,手里一堆单子散落在柏油马路上,被风吹的到处收拾。
周围的汽车在不停鸣笛,小摊贩叫卖的声音不绝于耳,可传进季柠耳朵似乎被蒙上一层塑料膜,既不真切又极其刺耳,耳鸣声嗡嗡响起,季柠眼前一白,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哎,有人晕倒了!”
“你怎么了?”
“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这是季柠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最后的声音。
……
消毒水味先钻回意识里,又被一层浅淡男香盖过去一点。陌生的气味萦绕在侧,季柠眼珠缓慢地转了转,慢慢睁开了眼睛。
和他猜测的不同,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惨白的病房,也不是冷冰冰的抢救室,而是装修精致、宽敞温馨的单人房间。
若不是身边有呼吸机的声音,季柠甚至以为自己在某个高档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