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能干出这种事，可见是个心狠手辣的，这样的人通常脸皮厚，他也不例外。仿佛没有听到其他人的指责，顺着林晚晴的话说：“是，我狼心狗肺，我心狠手辣……但我真的错了，骁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兵兵是你看着长大的，他才三岁，难道你忍心看着他没爹吗？”
人都是这样，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痛。
赵磊今天找这么多人来，还特意选在盘山公路动手，带的除了棍子刀具，还有几双从港片学来的专用丝袜。
除了劫道，说他没存杀人灭口的心思，那是不可能的。
准备对沈砚舟一家子动手时，他一点都没想到念念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可轮到他自己，就拿儿子出来说事了。
林晚晴想着，正准备开口，就听沈砚舟问：“兵兵才三岁，念念年纪就很大吗？你准备对我们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也是孩子，没想过你是看着她长大的。”
问这话时，沈砚舟声音非常平静。
但这种时候，赵磊宁可他愤怒，因为愤怒代表在意，平静则相反，很多时候它其实代表着彻底的失望。
因此，沈砚舟话音落下后，赵磊停止了左右的挣扎，缓缓抬起头，红着眼眶望着他问：“骁哥，你真的要看着我去死吗？”
要是几十年后，赵磊的案子远远判不了死邢。
虽然林晚晴他们报案时，嚷的是赵磊团伙要杀人，但这只是他们的猜测，并没有切实证据证明他有这计划。
所以赵磊的罪名，应该是预谋抢劫未遂。他是领头的那个，判得可能会重一些，但未遂犯重也就十年以上。
九十年代则不同，虽然严格来说，第二次严打开始于九六年，但对于某些恶劣事件，判得都挺严。
如果赵磊是个人作案，可能还好，未遂的情况下，兴许都判不了十年。
可他是团伙作案，而且计划劫持客车，哪怕未遂，也绝对属于恶劣事件，判决时肯定会从中从严。
就算判不了死邢，他肯定也要把牢底坐穿。
林晚晴能保持冷静，思考得出赵磊大概率吃不了花生米，但他自己在想这些时难免悲观，总觉得自己死期将至。
可见人真是一种复杂的生物，赵磊明明知道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沈砚舟帮了他很多，也很清楚自己要干的事一旦暴露，可能会吃花生米。
但他还是干了。
他这样的人，也实在不值得同情。
林晚晴看向沈砚舟，他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