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最后,她却是在回到家乡时重生。
林晚晴想起那一年,面对赵磊的纠缠,身边街坊邻居亲戚朋友,一边谩骂她不正经,一边劝她给人当小三,她最终选择了带着女儿离开家乡。
她当然不甘心,但她没有办法。
就像她明知道沈砚舟的死有问题,赵磊很可能是那个凶手,但她没有任何办法一样。
不管是命案,还是那从天而降两百万债务,她都想过往上告。
可她要怎么告?
赵磊的亲叔叔是镇里干部,在县里都有关系,他自己也打通了村里的关系,她不肯算了,连宅基地都保不住。
农村的田地甚至是宅基地,都是传男不传女的,沈砚舟母亲就是独女,他能继承宅基地,是因为他母亲去世早,他相当于是从外公手里继承到的宅基地。
同时他还是个男人,对男人,村里总会放宽一些条件。
但沈砚舟出事后,沈家已经没有男性了,村里要翻旧账,林晚晴都没有办法。
何况,她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也要考虑女儿。
赵磊放任她和女儿活着,一是不想把事做得太明显,二也是觉得她们孤儿寡母,没有威胁。
她非要往上告,只会让自己和女儿一起死于非命。
她只能忍。
可忍让无法换来同情,只会让人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最恨的时候,林晚晴也想过跟对方同归于尽,可看到年幼的女儿,她还是忍了。
但她知道,这样的忍让没有尽头,所以在流言影响到女儿后,林晚晴终于下定决心,带着女儿离开。
她也想卧薪尝胆,也想要报复,可她更想活下去。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恶人有恶报,哪怕她心里很清楚,祸害总是遗千年,越是坏人,往往活得越滋润。
离开前,林晚晴已经真相大白这件事不抱任何期待。
而离开乐阳镇后,她们母女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直到她带着女儿辗转去了沪市,摆摊挣到了钱,又买房开店,她们的日子才安稳下来。
但那些年的颠沛流离,给念念的性格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她过早地成熟起来,同时敏感又自卑。
不过现在,念念还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她两手捏着排骨两头,一口一口地啃着,吃得嘴巴周围都染上了酱色仍浑然不觉。
啃完排骨,她抬头看到妈妈正眼也不眨地望着自己,脸上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