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青感到有些脸红。这“仙子”的称呼,虽然是对女修的尊称,但从一个年纪足以当她父亲的人口中说出,总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她还不怎么习惯。
“这位先生,”她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轨,“您可还记得,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头中出现异响的?”
“大概……大概是一个月前吧,”男子努力回忆着,“那天我刚发了工钱。先是去城东的裁缝铺给我家婆娘扯了块新布料,后面又去了巧手坊给孩子买了只木鸢。最后……最后听说那天晚上明月楼的头牌绾绾姑娘要独奏一曲《镜湖月》,就……就也跟着去凑了个热闹。”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回来之后就感觉有些头重脚轻,当时还以为是回来晚了,染了点风寒,没当回事。”
“当时听曲的人很多吗?”碧青追问道。
“多!那可太多了!”男子立刻来了精神,“不光有咱们这些凡人,还有好多仙长呢!绾绾姑娘那琴弹得,啧啧,跟天上的仙乐似的!”
听到“明月楼”这个名字,白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又有好几位症状相同的病人前来求诊。他们无一例外,都在那一日,去过明月楼听过绾绾姑娘弹琴。
这天傍晚,白芯蹑手蹑脚地走到正在修炼的碧青面前,那双蔚蓝的眼眸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小青,这几天都在陪我看病,无不无聊呀?想不想……出去玩?”
“陪在你身边,就不算无聊。”碧青抬头,声音平淡,“你是想去明月楼看看吧。”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你。”白芯吐了吐舌头,“我感觉明月楼里肯定有问题。我想去看看,不过……那里可是青楼哦!”
“青楼?”碧青的脸颊,微微泛红。在她的印象里,青楼是那种花柳场所,男子花钱找女子寻欢作乐之所。对于她那来自现代的灵魂而言,确实有些难以接受。但一想到若自己不去,白芯肯定会想办法自己去,让她一个人去那种地方?碧青的心里,瞬间升起一阵不安心。
她合上书,抬起眼,那双青碧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白芯。
“我陪你去。”
“好!今晚我们就去!”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镜湖城里一条宽阔的河流穿过了整座城市,将整座城分为东西两边,最终缓缓汇入浩渺的镜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