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热不热,把帽子摘下来吧。”
温晚宜拦住她的动作,说:“不用了。”
温晚宜说话的语气冰冷,像是在生气,大娘有些手足无措。
柳析松道:“大娘,她在主人家被伤了脸,让她戴着吧。”
大娘越发地同情起来,瞧着温晚宜的风度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谁知被人毁了容,更是替人觉得可怜。
一个失明的少女柔声问她,“姐姐是叫什么名字呢?”
“温晚宜。”
双眼暗淡无光的少女抿着嘴笑,轻言软语道:“姐姐的名字真好听,我叫江月落,这里的人都喊我落落。”
落落一开头,大家都七嘴八舌地介绍起自己来。
人不多,老弱病残加起来不过将近二十个,挤在这间不算大的房子内,也能勉强度日。
大家说得热闹,门外又响起一阵规律的敲门声,方才负责开门的小姑娘又跑过去,朝着身后众人喊道:“是方姑娘来了!”
“听说你带了人过来,我来瞧瞧。”
这声音听来颇有些熟悉,温晚宜想了又想,立刻认出来这是之前那位唱戏的方水珞。
柳析松知道之前方水珞曾亲自去过平阳府,估摸着两人也算是打过照面,自然开门见山地对方水珞讲:“温晚宜,你曾见过的。”
“析松,我如何跟这位姑娘见过?这又是从何讲起?”
温晚宜不由得想起那天在平阳府的场景,睫毛抖了抖,说:“方姑娘。”
方水珞一听声音就知道她想起她是何人,看了眼柳析松,后者示意她不要多说其他,她也自觉地把平阳府相关的都遮了过去。
方水珞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是在何地见过温姑娘,那时候我竟不知温姑娘就是析松的学生。”
柳析松又对温晚宜讲:“方姑娘与我是旧友,她与这茶楼的掌柜颇熟,也是多亏了她,茶楼掌柜才肯腾出这一处房屋让大家栖身。只是掌柜的再三要求大家不得随意出入,恐怕会惹人耳目,所以保险起见,我们到这里来也是得用暗号敲门。”
方水珞拿了一包棉衣递给大娘,说:“大娘,这是戏班子里穿旧的衣服,你看着改改,给这些个娃娃做几身衣服。”
大娘拿着东西感激不尽,说:“哎哎哎,好,方姑娘有心了,这些日子都靠姑娘救济,姑娘心善还念着我们这些老弱病残,真不知该如何报道姑娘的救命之恩。”
“大娘,一家人何来的两家话,析松有难,我怎能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