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间,她心头微动,慢慢凑上去。逆光的背影打下来,将熟睡的温晚宜完完全全地笼罩在影子中。
床上的温晚宜指尖轻动,被秦绛反手握住。
夜晚依旧静谧,只有几颗星子不知疲倦地遥望人间,一不小心成为那晚“秘密”的唯一见证。
多亏了那悦耳的箫声,温晚宜一夜睡得安稳,天还蒙蒙亮,便起身出发。
她走到后门,意外地发现已经有马车等在那里。
马夫是个裹着布巾的小伙子,笑得憨厚,说话慢吞吞的,说:“主子要我一早就等在这里,路途遥远,夫人还请赶紧上车吧。”
温晚宜是打算一个人先离开京城,再慢慢地向南走,若是寻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地方,便安居扎寨。
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秦绛仿佛能看穿温晚宜的心思一样,连出城的马车都给她安排好,如此一来出城也少了很多繁琐的盘查。
“辛苦。”
温晚宜踏上马车,马夫甩起马鞭,车轮应声而动。
“等等——”
一个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安静,温晚宜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扭头回看秦绛从后边而来。
温晚宜问她:“怎么了?”
秦绛一夜都泡在练武场,连衣服都还没换下,依旧昨天的衣服。
“你先下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秦绛收到手下交上来的骨灰盒,听到原原本本的经过,才顿时明白昨天温晚宜的脸上浮现出来的古怪神色。
原来那个小孩子早就不在了,而且是活生生地在温晚宜面前被打死的。
秦绛想也不想,就带着这份骨灰盒赶上了马车。
温晚宜已经把头发全都用布巾盖住,换下了款式简单的粗布麻衣,但即使是这个样子,秦绛也仍觉得她美得清丽。
秦绛拿出骨灰盒,说:“抱歉,昨天我不知道,说出那样的话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温晚宜颤抖着双手捧着骨灰盒,嘴唇翕动,“这是……长乐……?”
“这些是我能尽力做到的了。等到出城,给这孩子找个好地方下葬,也算了却一个遗憾了。”
温晚宜低头看着骨灰盒,几滴眼泪落在盒子上,秦绛心里着急,急忙翻遍身上找出帕子给温晚宜擦泪。
温晚宜倏然抬起头,眼含着泪花,但是笑得真诚,没有任何掩饰,她对秦绛说:“谢谢你。”
她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