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不知道赶了多久,车轮声渐渐止住,秦绛听到动静,久经沙场的敏锐性使她自然而然地睁开了眼。
她活动了下筋骨,发现对面的人还在睡觉,一点也没有醒来的痕迹。秦绛手中的动作瞬间顿住,她瞧着温晚宜的脸色,小脸红扑扑的,一看就是不正常的红晕。
春桃也是着急,问:“主子,夫人早上就没什么精神,会不会是生病了?”
秦绛拧眉伸手,轻轻覆上温晚宜的额头。
好烫!
秦绛收回手,道:“发烧了。”
春桃迅速想到:“主子,我去请大夫。”
秦绛没有及时回答,过了一段时间才说:
“皇家重地是请不到大夫的,你把女皇随行的御医找来,顺便拿几个厚毯子。”
春桃担忧地问:“主子,女皇随行御医——”
秦绛道:“若是有人阻挠,你照实请示,女皇会放人的。”
御医听到平阳妃发高烧,惴惴不安地赶来诊断。
早先听说秦大帅和夫人琴瑟和鸣,如胶似漆,这下夫人生了病,大帅心里不免紧张起来。可紧张的不仅是秦大帅,还有奉命前来的御医。
他一介小官,家有老下有小,要是诊断不好,就怕被秦绛随便寻了个由头埋了黄土,死后收尸都找不到地方。
“主子,人来了。”
秦绛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言简意赅地说:“不必多礼,先给她看病。”
御医正要下跪,又赶忙站好,战战兢兢地给平阳妃诊脉。
“大帅,夫人是着凉引起的发烧,微臣写张单子,今晚煎药服下,明早便可退烧。”
御医低着脑袋,一字一句都小心翼翼,不敢出错。
秦绛听到这里,吩咐春桃和元宝:“春桃,元宝,你们跟着他去。”
宫里的人心叵测,秦绛怕有谁故意挑这个时候下毒,只能派人去盯着煎药。
春桃领着御医退下,御医这才松了口气,匆匆地行礼告退。
剩下的来福和秋兰站在原地,问:“主子,夫人她——”
秦绛除下腰间的佩剑,丢给来福,问:“厚毯子呢?”
秋兰急急把备好的厚毯子拿来递给秦绛,秦绛用毯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她弯下腰,一手从温晚宜的腿弯穿过去,打横一抱,稳稳地把人抱起来。
像是一轻飘飘的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