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把书案上的东西全都清到一边,用镇纸勉强压平了地图。
上边还画着秦绛之前留下的标记,提前规划好的撤退路线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就算被被拦住一条,也不可能全都被敌人堵截。
若是依着秦绛已经规划的路线,温晚宜的手指依次划过——龙山、石门、白边、历川。
四条撤退路线一旦全都被敌人提前截断,秦绛的兵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只得强行破取,但是不知道眼下秦绛还能作战的兵有多少。
温晚宜盯着舆图看了许久,秋兰她们也不敢打扰她,都安安静静地等在一旁。
“备一辆马车,我要进宫拜见二公主。”
温晚宜虽是上了马车,但却是半路让车夫调转了方向,去了茶楼。
第一次来过之后,温晚宜也偶尔回来过几次,主要是来给大家送些疗伤的药。
这里的人一半都是身患疾病,需要吃药才能吊着一口气。
光是吃药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温晚宜的雪中送炭让这些病人都能吃得起药了。
落落蓦然抬头,惊喜道:“温姐姐,你来了。”
温晚宜诧异地望向空荡荡的房间,问:“落落,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落落的拐棍循着声音一顿敲打,才慢慢走到温晚宜的面前,说:“茶楼老板突然说什么也不肯收留我们了,要我们立刻搬走,柳大哥说他先把我们安顿在城东的普明寺中,刚刚才把人都带走,我想着还没告诉温姐姐你,所以就想着留下来等姐姐来。”
“所以大家都在城东的普明寺中?”
“都在的——温姐姐你怎么了?”
落落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力都要比别人敏感,仅从只言片语之中就听出了温晚宜焦急的心情。
“我有急事要同夫子商议,我跟你一同去普门寺。”
落落迷茫地摸住脚边的包袱,说:“哦,好。”
车夫见温晚宜带了一个瞎了眼的小姑娘,略显吃惊,温晚宜又给他塞了一包银子,车夫乐开了花,识趣地点点头。
车夫心里也纳闷,这平阳府的夫人怎么经常鬼鬼祟祟地跑到这里来,每次出来都不带随从。
但是她手里的银子却是比平日里的发的月钱多上几倍,流着肥油的差事不吃白不吃,他也老实地乖乖闭嘴,坚决不往外泄露一点消息。就算夫人要造反,他也要钳口不言。
温晚宜开口道:“去普门寺。”
落落坐在马车里,摸着身边的软垫,小心翼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