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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
    她面色沉沉地盯着床上的人,用力揉起眉心,只消片刻便清晰回忆起先前与这人的种种交集。
    明明还是一个受人欺负的小宫女,现在摇身一变,反倒成了她府上明媒正娶的平阳妃。
    就算不愿意成亲,倒也不必随手捉个小宫女来敷衍她。
    这是把她秦将军当傻子耍吗?
    秦绛压着一腔怒火,顺着床边坐下来。
    “温——晚——宜——”
    秦绛轻启朱唇,略带玩味地念出这个陌生的名字。
    目光落在床榻上的人,秦绛顿觉荒谬至极。
    大晋的将军娶了上邶的妃子,光是这一句话,就足够大臣们把她参上百八十本奏折。
    可是在事情被人揭发之前,处理得人不知鬼不觉,那可就是另一番结论了。
    眼底泛起一道杀意,秦绛在心里衡量着是要杀人灭口还是对簿公堂。
    两者择其一,选前者,只怕陵川郡主那边倒打一耙,闭口不认,这桩错事全要推给平阳府。
    但若是杀人灭口,似乎能省去不少麻烦,说不定还能趁机还能反将一军,镇住女皇。
    尤其是边境突厥之战,她只要有了这个由头,添油加醋,就算要披挂上阵,女皇也不会再说什么。
    她被困在京城许久,边境之事久久未决,但是女皇顾忌她手中的兵权,迟迟不肯让她离开京城上战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秦绛在皇室的严密监控下不会谋反。
    秦绛的手按在佩剑上,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温晚宜倏尔紧紧攥住秦绛的手,嘴里含混不清地喊些什么。
    秦绛俯身凑近,模模糊糊中只听到她说:
    “长乐,长乐!”
    长乐是谁?
    秦绛不由得在内心发出这个疑问,想要再继续听下去,可是床上的人又止住了话语,安静下来。
    忽然,秦绛感到手上一凉,她顺着手背上的泪水望去,两行亮晶晶的泪水正从温晚宜的眼角滑落。
    怎么哭了?
    秦绛没有过多的同情,飞快地抽出被抓住的手掌,负手而立,冷眼看着温晚宜在噩梦中默默地哭泣。
    等到温晚宜渐渐止住了哭声,她才踱着步子走出房间。
    她走到正厅,全府的下人都被大管家召集起来,默不作声地立在原地。
    秦绛的手指反扣在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她没有抬头,兀自问着:“春桃,你是第一个发现夫人的,你说清楚,当时的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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