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你跟我说句实话，先前你们配合林场抓捕赵东强和他的手下，到底是林场首先发现的线索，还是你为他们提供的痕迹？”
这句话一出口，杨枫心里跟明镜似的。
赖上哥了。
这事瞒不过，杨枫也没打算瞒，摊开双手实话实说道：“刘大哥，是我首先发现的痕迹，通过现场遗留的蛛丝马迹，加上对这些人的心理分析，我才笃定他们会很快行动，又利用自己经常进山的所见所闻，分析出了卡车可能停靠的几个位置。”
“一半经验，一半是运气，这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好！我要的就是你的一半经验一半运气！”
刘黑脸凑到杨枫耳旁道：“小杨，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刘哥也不和你藏着掖着，财务科遭遇盗窃，放在保险柜里下月票券全都丢了，副科长是我小姨子，一旦窃贼抓不回来，她最轻也得是个玩忽职守。”
“我小姨子今年才三十岁，刚刚生了第二个孩子，这要是进去了，一家人都要完蛋了，刘哥也不跟你来虚的，带着你的民兵加入搜山的队伍当中，要是找到了三个王八犊子，我想办法给你们大队一千五百尺布。”
“一千五百尺布！”
杨枫眼珠一转，脱口而出道：“刘哥，是棉布吗？”
“是棉布。”
刘黑脸再次承诺道：“一千五百尺布都是一级品，事成之后，我和小姨子会动用各自的人际关系，将这些布变成可以对外协调的瑕疵品。”
“好！”
杨枫痛快地点了点头。
一千五百尺布，单就长度而言，整整五百米。
而且还是一级棉布。
除了粮食，乡亲们最喜欢的就是布。
粮票和布票在乡下可以当成钱来花。
有的时候，两种票所能换到的东西，比同等面额的钱更多。
刘黑脸和小姨子怎么将一等品变成瑕疵品，一个科长一个副科长，要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能混到这个份上，这官当得实在是不够水平。
“大家伙集合！”
片刻后，杨枫扭过头一声令下。
三十名民兵马上列队集合。
一共分为两排，何大驴站在打头的位置。
出发前，何老蔫跟张权再三叮嘱何大驴，县城不比农村，到了这地方，啥事都要听杨枫的安排。
杨枫让他往东边走，何大驴就只能往东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