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终于走出密林,看到了科考队在外围设立的临时驻扎点,救援车的灯光刺破暮色,红蓝交替的警灯格外显眼。
云枫把古朵放在临时担架上,医护人员立刻围上来,检查她的骨折伤势,做固定处理。
古朵躺在担架上,一直盯着云枫,眼神里满是不舍,伸手抓住她的袖口,不肯松开。
云枫看着她,心底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不舍,她鬼使神差地掏出一张白色便签,拿出随身的签字笔,写下一串经过保密转接的固定联系方式,没有地址,没有单位,只有一串数字和一个收信代号。
“我在涉密单位工作,通讯受限,不能用手机,只能写信。”云枫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古朵的脸上,舍不得移开,“每一封信都会经过安检检查,不能提工作,不能写敏感内容……但是我会给你写其他能写的东西。”
古朵攥着那张便签,指尖用力到发白,眼里闪着泪光,却笑着点头:“嗯,我每周都给你写信,你要记得回信。”
“好。”
救援车开走的时候,古朵一直趴在车窗上,看着云枫的身影,直到车子拐过弯道,再也看不见。
云枫站在原地,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回到驻扎点,向来平静的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不一样了。
回到机密研究所,云枫立刻投入到高强度的科研任务中,封闭式管理,每天工作超过十六个小时,连睡觉都要随时待命,偶尔还要通宵跟进能源聚变实验。
可无论多忙,她每周都会雷打不动,抽出深夜的一两个小时,坐在宿舍的书桌前,仔细看完古朵的来信,以及写一封回信。
信纸是研究所统一配发的纯白便签,没有花纹,没有图案,也没有甜言蜜语。
只有细碎到极致的日常。
云枫的字迹工整有力,她写基地窗外的香樟树,夏天会长得很茂盛,挡住一部分阳光。
写食堂的饭菜永远清淡,每周三都会有清蒸鱼,她从来不吃,都会分给同事,因为她觉得腥。
她会写科研任务很繁重,偶尔会遇到瓶颈,需要反复调试参数。
也会写——
“我还是经常会想起夏季深山里的夜风,想起趴在我背上那个摔断腿哭唧唧的人……朵朵老师,我这是生病了吗?”
每一封信写好,封进信封,写上收信代号,交给安保处安检